第二章
2026-02-08  作者:司马长虹  来源:司马长虹作品集  点击:

二楞子糊里糊涂,进入浴室,敢情他早已神智不清,中了阴赛花无声却有音的“夺魂曲”,只是音低微的无人能够辨别而已。

茫茫然的道姑把他衣裤脱光,浴盆的香气氤氲,非但使他清醒过来,却也令他真阳鼓动,倒是那名道姑看得小鹿直跳,于是忙不迭的走入寝宫,向阴赛花耳语一阵。

阴赛花脱口道:“天赋奇禀,万人难求,本仙姬可要珍惜他,千万别毁了他。”

那股香气,就是进贡的香水味道,最大功用较之春药还要厉害百倍之催情剂,至于二楞子恢复神智也是该香水有清醒作用了。

使他非清醒不可,又与“九尾妖狐”阴赛花有关,她玩弄男人,总不希望被玩弄者是个木头人吧?

年轻道姑——其实都是假道姑,均乃阴赛花弟子,得知二楞子生具异察,早已忍不住春心荡漾,人也轻转反侧,赤裸相向,连开避机关——玻璃砖镜子——“罩眼法”也关闭了。

“他……他该出来了。”

他——二楞子果然出来了。

他从来还没见过如此美妙的女人胴体,与心上人坠儿充其量拉拉手而已,年方二十二岁的二楞子,血气方刚,怎可能忍耐下去。

不是好合,而是强奸,非但强奸,蒲扇手一挝一条疤,打在阴赛花自夸世界上最美的圆浑屁股上。

但她没有运功抵抗,忍着痛——可是痛中却有说不出愉畅感觉。

她呢喃成音,媚眼乜斜,这对二楞子说何奋火上加油。

他驰驱着,她厮守着,他百战不竭,她却竖起白旗了。

阴赛花阅人百千,还是第一次元精外泄,这对二楞子说,却也补益不小,她本想在他“笑腰穴”上点上一指,则二楞子会像喷泉般一泻如注,但她不肯,虽然她难忍痛楚,可是这等珍奇面首,怎可为补自己,随便遭贱呢?

她疲劳了!

她已入睡了。

偏移,该是三月下旬了……

红日洒西窗,天已大亮,二楞子反而较阴赛花提前醒来,陷入深思,昨夜之事,如果万一叫坠儿看到,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好在!坠儿去了“无我禅院”,他不过是良心上的谴责罢了。

作梦也料不到,十六岁的坠儿并未去“无我禅院”,因顾虑二楞子去“太虚观”安危,仗着“梯云纵”轻功,超人一等,是的二楞子与阴赛花那一幕不堪入目的“妖精打架”,使她脸红心跳,偏偏看得雪清。

一疏神,一名假道姑——“九尾妖狐”首徒--也就是给二楞子洗澡女人——名叫如如的追来了。

幸亏坠儿发觉早,展开“梯云纵”身法,离开“太虚观”;而如如却不敢把发现敌踪事,报告阴赛花,此无他,翻脸不认人的阴赛花一旦追究起防护不周,岂非自讨苦吃?

坠儿呢?恨死了二楞子,含着满眶热泪去了“无我禅院”,她似乎对这儿很熟,旋即进入一间客房,把门关好,然后找了根绳子,为情所苦的坠儿,一时想不开,竟悬梁上吊了……

而此时之二楞子却耍起“大男人主义”脾气,一脚把阴赛花踢醒,骂道:“奶奶的,老子饿的唱空城计了。”

阴赛花调转身子道:“看看人家的香臀,被亲爹打的都肿起来了,亲爹!好哥哥!心疼不疼呢?

“欠操的,先把老子肚皮伺候好再说。”

“那人家亲手试羹汤了。”

“且记!色香味俱全,否则,老子会把它砸掉。”

“是!亲爹!小奴家加倍小心也就是了

匆匆披件罗罩衣,内裤也未穿,行一步可人怜的,抚着屁股去了她专用小厨房。

二楞子忙将衣服穿好,假道姑们,有的端金盆,有的拿盥洗用具,还有平生未见过的香胰子,但他却催促着匆匆洗罢脸其实是别人伺候的,他说道:“滚吧!老子还要休息下哩!”

躺在床上,思索着两件事!

怎样方可救走王恩?

如何方可取到“九尾妖狐”绝对信任,方可以保住何山壮安全,近而清君侧,杀掉严嵩父子呢?

这个问题是--而再、再而三,只要床上应付好这个地位极高淫荡女人,还想所有问题不能迎刃而解吗?

何况二楞子练的禅功,又能克制精关不泄,而阴寒花又似非常珍惜于他,只有为大计,跟她泡下去,至于坠儿方面,,相信她既未发现男女间事,日后多陪小心,她一定会谅解不见他原因了……

坠儿之上吊自尽,在二楞子说,真是始料不及,然而人不该死,终有救,却被无我师太俗家弟子上官月因暗中观察何山壮生活动态,无意发现原本空房,反有人影,救下坠儿,坠儿反而因祸得福了。

一粒无我师太所赠“大还丹”,非但使她很快醒来,更促成坠儿二十年甲子功力,不是因祸得福是什么?

上官月道:“什么事会令妹子想不开呢?”

“大小姐!”坠儿伏在上官月怀里哭了。

“别难过!是不是二楞子欺负了妹子?”

“不是的,他……他简直连畜牲都不如。”

“怎可这样说他呢?”

“二楞子跟‘九尾妖狐’阴赛花在床上妖精打架。”

“什么是妖精打架?”

坠儿知道上官月男女间事,不曾了解,仅管大小姐比她大三岁。

逼得无法,坠儿在她耳边上嘀咕一阵,自己的一张粉脸反而红云扑面了。

由于坠儿描述的相当细腻,上官月仍然似懂非懂的道:“没关系,大不了修理二楞子一顿,出出气就好了。”

“非杀他不可

“舍得吗?再说二楞子外憨内秀,可能另有原因,妹子!想想看,你的轻功比二楞子高,为什么庵主偏命他去‘太虚观’救王恩呢?”

“或许有些原因

“不是或许,而是铁定,放宽些心好吗?”

坠儿嘴里不好说,心里面却发誓永不要见二楞子了。

此之谓:“爱之深,责之切”吧?

两女又在客房中谈些家常话,从两女谈话中可看出,不但相识,且早成莫逆,只是身份上却是一主一仆罢了。

无我师太回来了,却带来一人竟是王恩。

进入无我师太禅室,王恩纳头就拜。

无我师太道:“王施主!贫尼已知你是曾铣将军昔年部属。曾铣生时,施主忠心护主,曾铣被奸相严嵩所害,你却混入‘东厂’待机替曾将军报仇。”

王思一面流泪,一面道:“如非庵主及时抢救,断崖前小子就被崩石砸的粉身碎骨了。”

无我师太道:“那像下雨般崩石,是人为吗?”

“小子只是怀疑,崩石山崖难免,却不能犹如暴风雨般骤落,再说也不可能那样巧呀?”

“施主认为呢?”

“八成‘九尾妖狐’阴赛花表面命我察看下‘一线天’崖道是风有否停止?实际上是想除掉小人而后甘心。”

“为什么非要除掉你呢?”

“阴赛花那烂女人,压根不相信小子是蒙二楞子恩公所救。”

“那干崖顶上推落坠石之人,可知结果如何?”

“庵主将在下救走后,想必崖上‘东厂’爪牙们,见王某瞬息不见,自行离去了。”

“没有离去,均被‘无影门’门主——黄发怪人,一剑穿心。”

“‘无影门’门主?”

“是呀!她一向来无影、去无踪,武功高深莫测。”

“‘无影门’门主杀死那干败类,是否别有深意?”

“当然,不这样怎的解释施主忽然踪影不见呢?”

“是庵主所救。”

“话虽不错,但对狡猾超过狐狸的阴赛花,却不能实话实说。”

“请庵主指示。”

……

无我师太示以机宜,并递一字条命之相机转交二楞子,王恩这才又赶往“太虚观”了。

不料一进观门,迎面就碰上二楞子。

二楞子可说是“太虚观”中行动最自由的唯独人物了。

王恩把字条交给二楞子,又匆匆说了几句话,却直接求见阴赛花。

由阴赛花首席执事如如传报,阴寒花马上接见设于寝宫外客厅。

王恩地下一跪,道:“恕属下九死一生,任务没有达成。”

阴赛花不动声色道:“说出去‘一线天’详情。”

王恩道:“半途上经过一断崖,忽然碰上山崩。”

“本仙姬早就知道了。”

她当然知道,派去的五名爪牙,一个未回,当然都被不名敌人杀了。

“山崩乃是地壳变动形成,怎能怪你,但详细经过呢?”

“报告仙姬!”王恩道:“当时石头如雨降,心存必死不料碰上了‘无影门’门主——那位黄发怪人。

“世上真有‘无影门’吗?”

“属下怎会知道,可是在‘好汉茶馆’时庞元舵主曾亲眼看过此人,并说连死去的‘宇内双奇’都是她的手下阴赛花仍戴面纱,可是面纱一阵浮动,显见心情紧张而激动。

稍停又问道:“现在本仙姬总算确定了一件事,‘无影门’门主是暗助何山壮叛逆幕后主持者,可惜我们视敌为友,上了大当,不过在彼此敌对立场上,她为什么要冒险抢救你呢?”

“是这样的,她错认属下是友人。”

“理由呢?”

“她发现有四五人推石,突袭于我,‘无影门’门主早已洞悉推石之人是‘东厂’弟兄,是以方误认属下是他方面同路人。”

“之后呢?”

“救我脱离险区后,人似鬼魅,转眼不见,稍候,崖上传来一片惨呼,结果如何,属下就无法得知了。”

“回去休息吧!本仙姬自有安排。”

王恩退出,寝宫——阴赛花卧室,二楞子大吼大叫:“欠操的!给亲爹捶腿。”

二楞子是从玻璃窗进来的,现下他已由阴赛花口中得知开启之法。

当一个过淫的女人,得到性满足,再机密事也不愿瞒着心上人了。

阴赛花非等闲人,应属例外,她所吐露的,仅是有关重要皮毛而已。

“亲爹!”阴赛花已然脱了面纱,绷着脸道:“有件事非弄清楚不可,希望你要据实答复。”

“操你亲娘!老子从生下来那一天,就未说过一句假话。”

“但愿是真。”

“难道骚娘们不相信?”

“不相信会称亲爹——不!应该叫你心肝肉,活活让心肝整死——舒服的整死妈吗?”

“有话就问,有屁快放!”

“认识‘无影门’门主——那位黄发怪人吗?”

“当然认识,不男不女的,但只有老子清楚他是个不折不扣男人。”

“你怎会知道的?”

“有一天在野地里撒尿,他露出了老二,那东西既粗又大,不过比你说的心肝肉还差上好大一截!”

“这么说心肝肉同样也认识二尺公和三丈叟了?”

“死在‘一线天’崖道下,提他作甚?”

“随便问问而已。”

“‘宇内双奇’实乃老子授业恩师也。”

“怪不得心肝肉的开山斧有八面威风哩!”

“老子绝招还没有施出呢?”

阴赛花别又机锋的紧接着又问道:“听小奴家手下报告,说是‘无影门’门主,以及令师‘宇内奇’当然还有亲爹同一位叫坠儿姑娘,都是追杀何山壮义人士,想来不会不假吧?”

二楞子腿一伸道:“先把老子把腿捶好,会告诉你件惊天动地武林内幕。”

“哦!”阴赛花大感意外。

“奶奶的!捶腿之外,还别忘了捏捏俺二楞子的一双香脚丫。”

“啪”!阴赛花屁股上又捶了一记狠的。

阴赛花“哎哟”一声,装着付吃不消样子,果然为他捶腿又捏脚了。

二楞子眯缝着眼,其乐悠悠,本来捶腿、捏脚就是最好一种享受。

哪里知道,他已在挖空心思,好把要说的惊人语编得有条不紊,天衣无缝哩……

二楞子以捶腿,捏脚作掩饰,“九尾妖狐”阴赛花,索性轻搓慢揉的叫二楞子好好痛快痛快。

她既以妖狐绰号,武林称尊,自是工于心计,阴损绝辣,是以对二楞子有了两种绝端不同看法;一是个性粗犷,率直天真,是个可作终身面首爱人,一是这小子大智若愚,骗死人也不会偿命,必得格外小心,起码,进行第二件事时,千万不能叫他知道。

“好了!”二楞子挺身而起,又伸了个舒服懒腰。

阴赛花偎在他怀里道:“你那惊天动地消息,可以告诉蜜糖了?”

“这不是正要开口吗?操的!”

“是!小奴家一个人亲爹。”

“首先要说明的是‘无影门’门主与家师‘宇内双奇’都是追杀何山壮之人,不过……”

“怎样又有个不过呢?”

“奶奶的!”二楞子两眼瞪的满溜圆,凶来兮的:“骚娘们!听说过万相公子这个人吗?”

“从未听说过。”

“怪不得你不知道,他是最近崛起武林狠角色。”

“怎样的狠法呢?”

“万相公子有本事冒充你,同样的,也可以冒充‘无影门’门主黄发怪人,而且神仙也难分辨,真可说巧夺天工,最绝的,他可在瞬息之间,化身千万。”

“这等异人心头肉怎生了若指掌?”

“家师特别相告,而且二老抓何山壮为主,抓万相公子为辅,可是结果却上了那经常张冠李戴的万相公子大当了。”

“哦!说清楚些好吗?”

“简言之,与‘衡山派’无我师太敌对的是‘无影门’门主,相反的,暗中勾结无我师太,冒充‘无影门’门主的是万相公子。”

“所谓‘宇内双奇’上了大当,又作何解?”

“在‘好汉居’茶馆的,是真门主,于‘衡山大客栈’半夜溜走的当然是假门主——万相公子了。”

“勿怪‘宇内双奇’上了大当,捉人不成,反而受骗,同时人家还可判断:‘一线天’崖道那一股罡风,也是万相公子所为的。”

“老子也有同样想法,只是替师报仇,万相公子武功奇高,这辈子可能没指望了。”

“没关系,甜姐可以助你报仇。”

“真的?”

“难道叫甜姐发誓不成?”

“从今起俺自称小弟,叫你甜姐了。”

阴赛花嫣然一笑,可是私下里却半信,半疑,只是她希望半信改为全信,半疑当作不疑罢了。

是夜!二楞子又给予阴赛花高度快感,她真的舍不得离开二楞子了,但为了另一计划,又只得暂时分身不可。

“弟弟!”她说道:“为什么方才叫人家一点红呢?”

“人在兴奋时脱口而出呀!”

-点红什么意思?”

“你那下面一张嘴不就是一点红吗?”

逗得阴赛花娇笑不已,这傻小子有时蛮风趣哩!

“真格的!”阴赛花正重其事的道:“明天一点红姐姐可要跟弟弟分别几天了。”

“那怎的行?”

“不行也得行,钦命在身,必须办牛事。”

“哪门子事?”

“说出来你也不懂,还是不说为好。”

“要去多久呢?”

“十天半个月还不一定,但姐姐会抽出时间看看心肝肉的“那叫俺二愣子岂不闷得发疯;尤其是孤枕难眠,夜半人静时,怎生打发呢?”

“你的心意姐姐当然懂,不过姐姐行前自有安排,除如如之外,任何年轻道姑,招手即来,挥手即去,该满意了吧?”

“就是来一百个,也抵不上姐姐消魂荡魄一笑!”

“对不起,暂时凑合一下也是姐姐心意,可是你那龙虎精神,可得小心一点。”

“小弟很难把握的住。”

“由你吧!大不了毁掉一个,再添一个;姐姐可要动身了。”

“现在就走?”

“太阳已经露头了;行前叮嘱一句,千万别碰如如。”

“为什么?”

“她是人家亲妹妹呀……”

“九尾妖狐”阴赛花走后不久,正是那最美的假年轻道姑前来伺候,二楞子仍躺在床上笑道:“原来仙姑叫如如。”

如如道:“你怎会知道的?”

“当然是令姊阴赛花告诉了。”

“就算是吧!爷!今天晚夜上可选中哪位仙姑陪你过夜?”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如如粉脸一沉,冷若冰霜,却说了一句话:“你的字条秘密本仙姑都看到了,要不要人家跟仙姬大姐说出?”

接着是声冷笑,转身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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