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凉《暗器高手》

第二十九章 摄心魔功

作者:李凉  来源:李凉全集 
  来者果然是丑女安玉人及安香儿,两人好不容易找到天神帮。为寻唐小山踪影,便一路冲杀过来,哪将天神帮放在眼里?
  唐小山转瞧苗多财,苦笑道:“麻烦来了,你们准备救人吧!”
  苗多财安慰道:“好好应付,她的同情心顶重的。”
  寒月女怔道:“你们认得那两女?”
  艳桃花笑道:“一个是他未婚妻,顶凶的。”
  仇灵铃乍闻,怔愕道:“你有未婚妻了?”
  失望却带着好玩。
  刑小莹、许纯纯、冷秋霜亦带着同样心情,瞧瞧黑衣女子,瞧瞧唐小山,希望得到正确答案。
  唐小山苦笑道:“情势所逼,万不得己,不必想太多,一有状况,立即救人。”
  他注意情势变化,希望能全身而退。
  众人闻声,不敢再胡思乱想,凝目注视那女子以及仇天雕之间。
  安玉人和安香儿一路杀来,两人不断喝叫唐小山,却毫无目标追掠着。
  矮瘦双僧本是雌伏于仙洞附近,忽见两女凶悍,守卫根本抵挡不住,便自冷喝,疾扑过去,拦住两女。
  矮僧喝道:“何方妖女敢闯仙洞,不怕死么?”
  安玉人冷斥:“滚开!叫唐小山出来,否则拆尽一切!”
  瘦僧淡笑:“原是唐小山同伙?还是敌人?”
  安玉人斥道:“凭什么告诉你?”
  利剑抢出,奇猛无比刺来。
  瘦僧本是托大,回挡月牙铲,心想必定让她利剑脱手飞出。
  岂知一铲荡去,对方剑势如灵蛇翻转,竟然反截他腕脉,迫得瘦僧嗔叫,赶忙震功抽退,叭然一响,袖口被切一角。
  他气得哇哇大叫,自知来者非庸手,顿时功力尽展,月牙铲霸劲直砍。
  纵使安玉人武功了得,然在大漠第一凶僧纠砸之下,亦讨不到啥好处,得拼全劲抵挡着。
  她不断嗔骂老秃驴多管闲事,利剑走险,尽往对方要害攻去。
  安香儿亦绝招尽出,扑斗于矮僧之间。
  四人霎时缠斗难解,只见得刀光剑影飞来掠去。
  照此下去,恐怕上百招难分胜负。
  那好事者,迷魂婆婆已掠近,见及来人冷笑道:“老身助你们一臂之力!”
  她登时拿出摄魂铃晃摇开来,口中念念有词。
  虽然这摄魂铃是假,但经她多日反复练习,功力亦渐渐增强,这一晃摇,魔音摄来,安玉人、安香儿顿觉头晕目眩,招势一弱,登时被双僧迫得节节败退。
  唐小山见状暗自叫苦,转向众人道:“我去助阵,顺便把老妖引开,你们立即救人便逃,记住,宝塔不能站,可用刑小莹长鞭卷人。”
  说完,他绕潜造化楼之后,立即从一处桂花丛中蹿出。
  呵呵笑道:“不是有人找我么?迷魂婆婆,好久不见了!”身着幽灵飘去。
  他一现身,众人皆呼。
  安玉人直叫:“你可现身,再逃啊!”
  唐小山笑道:“哪逃得了你手掌心?”
  迷魂婆婆欣喜大喝:“唐小山已现身,快围住他!”
  摄魂铃摇得更响。
  唐小山讪笑道:“冰棒卖到现在还不累么?赏你一颗糖吃!”
  许久未用之霹雳弹突然射来,迷魂婆婆一时会意不了,正想冷讽,岂知霹雳弹砸落地面,轰然暴响,炸得她哎呀撞退七八丈,摄魂铃滚得叮当响。
  矮、瘦双僧受此心理威胁太大,招势一乱,登时被安玉人、安香儿刺伤肩背,疼得节节败退。
  不死老妖见状,哈哈狂笑:“来得好,你果真是天下第一狂少年,待我亲自会你几招!”
  说完凌空掠渡湖面,直若流星,射往东峰,再一掠身,即欲扑至战区。
  唐小山尖喝:“快救人啊!”霹雳弹向不死老妖炸去。
  那躲在暗处的寒月女等人见状,霎时冲出,直往无极宝塔扑去。
  那仇冠群见人到来,登时大叫:“师父不好,有埋伏!”竟然忘记众人乃救他父亲,匕首一挥便喝:“不准上来,否则杀无敕!”
  苗多财最看不惯,嗔喝道:“你去死吧!大败类!”
  伸手打出石块儿,仇冠群武功被制,形同废人,忽见石块儿砸来,竟然躲之不掉,被砸昏当场。
  这头果然全无伏兵,众人想起有毒,更是小心翼翼救人。
  不死老妖当然知晓发生何事,但他志在唐小山。
  既然主角已现,其他都已不重要。
  他哈哈狂笑:“有了你,足挡千万军,值得值得!”一掌劈向霹雳弹,凌空即已引爆开来。
  唐小山算准他有此招,猝又喝叫:“再吃我三颗试试!”
  双手一翻,三颗黑丸已从四面八方飞蹿而至,暗器手法叫人激赏。
  不死老妖自侍武功通玄,凌空掠翻如敏鹰,一有机会,伸手便弹黑丸,岂知黑丸暴开,竟然射出无数牛毛细针,奇猛无比螫来。
  不死老妖怔诧,欲躲无路,立即猛运真劲,胡动发飞,衣衫暴肿如球,始将强针荡开。
  他本以为没事,岂知另两枚黑丸突然左右斜冲而至,直中衣衫,叭然即炸,轰地一响。
  任他功力通玄,护体神功强劲,被此一炸,亦自两胁衣衫穿洞,腰胸闷疼不已。
  唐小山见有机可乘,猝又欺攻过来,再赏两颗,炸得不死老妖哇哇大叫,连连跳退。
  他咆哮一声,吼出摄心魔功,唐小山心神为之一荡,赶忙运起清心诀以抵那安玉人、安香儿却挡之不了,脑门一眩,攻势受挫,矮瘦两僧急起直追,畏然一杵打中安香儿肩头,疼得她闷哼、抽退。
  安玉人急忙护去,却显狼狈。
  唐小山回头乍瞧,哪顾得再战老妖,赶忙抢追矮、瘦双僧,一颗霹震弹炸得双僧脸胸全是黑焦点,哪还敢硬战,躲开十余丈远。
  唐小山得以穿过两僧,掠往两女,急道:“还不快走,赶来送死不成?”
  安玉人斥道:“宝剑未得手,岂能退走!”
  唐小山叹笑:“一定要现在么?”
  话未说完,不死老妖又自扑来,狂笑不断:“原是想为宝剑而来!下辈子吧!丑女人!”他想抢安香儿。
  唐小山登时斜切过来,黑丸一扬,冷斥:“敢再尝我霹雳弹?”作势欲射。
  不死老妖顿有顾忌,赶忙掠退七八丈,定于地面,哈哈笑声又起:“你炸吧,本仙不信你取之不尽,用之不完,待你炸光,我再收拾你,到时别说本仙没给你机会。”
  唐小山讪笑道:“我口袋、腰际至少一百颗,你想试试?只要我往你身上扑,保证两人血肉化成一团,任你是何神仙,照样难逃一劫!”
  不死老妖吃足霹雳弹之亏,闻言自是忌讳良多,他却故作不在乎,冷笑道:“恐怕你毫无机会扑近我身,便己腰断两截。”
  唐小山冷笑:“可以试试!”
  不死老妖哈哈又笑:“瞧你如此自信,本仙实在爱才,只要你投靠我门下,本仙保证你一统天下,并收你为继承干儿子,你以为如何?”
  唐小山道:“可以,不过,得先把龙吟宝剑交出来,作为见面礼。”
  不死老妖冷目瞪来:“别不吃敬酒吃罚酒,龙吟宝剑已是本门镇山之宝,任谁也拿不走,你要求条件,未免太苛,换别的,我或可答应。”
  唐小山想想:“好吧,把所有人全放了,我再拜你为师不迟。”
  “所有人?”不死老妖瞧向安玉人,以及远处寒月女等人,邪笑声已起,似在盘算什么。
  唐小山见及寒月女等人已把仇天雕身上绳索打断,仇天雕则跳身入湖,如此一来可免众人掠塔中毒之危。
  不死老妖冷笑:“你早算准我在宝塔抹有毒药?”本想毒死人,现在看来已泡汤。
  唐小山笑道:“雕虫小计,只能骗土包子。”
  说话间已渐渐往东边天神殿移去,希望能遁入秘道以开溜。
  不死老妖似发现他用意,伸手一挥,十数杀手以及矮瘦双僧皆挡往神殿前头,以阻退路。
  唐小山笑道:“你们大概念念不忘那张龙椅吧?”
  猝然抢攻:“凭你们也想挡我去路?”
  他右手打出霹雳弹,左手劈出龙捣泰山绝学。
  但见霹雳弹炸得双僧狼狈东躲西藏,那强力掌劲暴打而至,迫得十数杀手两旁散开,唐小山见机不可失,招着安玉人:“快走啊!”
  安玉人却斥道:“宝剑未得手,怎能走!”
  这一耽搁,不死老妖突然扑来。
  他不再对敌唐小山,而是双掌各往安玉人、安香儿劈去,强劲掌势迫处,两女根本招架吃力,被打得暴退七八丈,跌个四脚朝天,哎哎痛叫,却未吐血。
  不死老妖见状,谑笑不已:“敢情功力了得,且看我三阴毒掌试试。”
  乍见他双掌一翻,十指顿成红黄蓝三色,掌未到,一阵阴腥味道飘开,两女仍托大欲战。
  唐小山却吓得背脊发寒,急吼:“鬼混什么?毒掌中人无救,还不快逃!”
  实恨两女任性可恶,可是不救不成,赶忙扑来,最后一颗霹雳弹炸轰过去。
  不死老妖斜身一弹,倒飞筋斗,霹雳弹脚下爆炸,力道轰来,他借此再蹿高三丈,其势不变,仍扑安王人、安香儿两女。
  唐小山岂肯让他得逞,龙形九步一晃,追至他下方,猝又劈出神龙裂天,掌劲轰轰炸来,竟然打得不死老妖在空中乱弹。
  不死老妖怔诧,这小子内劲竟然变得如此深厚,而且恨本未见中毒迹象。
  他怔叫道:“你已解去三阴之毒?”
  唐小山冷斥:“烂毒功,少丢人现眼!”厉掌又劈。
  不死老妖登时恼羞成怒,没想到自认为得意无比之毒,竟然会被解去,这简直是莫大侮辱。
  他猛狂厉吼,怒掌狠劈连连,霸劲击处,终将唐小山打得节节败退,穷于应付。
  唐小山急叫安玉人、安香儿:“还不快走,等死不成?”
  安玉人方才差点儿被毒掌劈着,余悸已起,冷斥道:“下次再取你老狗命!”唤着香儿便欲开溜。
  不死老妖哈哈谑狂大笑:“今晚谁也别想走脱!”
  话未说完,仙洞突然传出轰声,不死老妖怔诧猛回头,只见仙洞洞口有若山崩,整个垮塌下来。
  他脸面顿变,厉叫不好,有人盗宝!疯狂厉吼:“困住所有人,谁也不准走脱!”
  他猛劈唐小山,来不及再补掌,抢掠身形,直若流星奇快无比射往仙洞。
  他最担心洞口一塌,有人在里头大摇大摆盗剑。
  唐小山虽被劈退十数丈,本该中毒掌,但他自服下毒龙内丹,已不再畏俱三阴之毒。
  故能平安弹起,胸口虽然血脉浮动,却仍扑向安玉人,道:“不走,我就擒人!”
  安玉人、安香儿登时尖叫,深怕被抱,已自掠退,唐小山这才封拦追兵,以断后路。
  矮、瘦双僧虽听得“不准走脱”四宇命令,但忌于唐小山身上可能另有霹雳弹,反正仙洞已大乱,两人亦犯不着拼命,只是佯攻劈打,见人逃入神殿秘处,闪失不见,也懒得再追。
  只是大声喝叫:“别逃!给我滚出来!”双掌不停乱打,好让外头迷魂婆婆以为两人特别认真迎战。
  待迷魂婆婆奔往仙洞之际,双僧亦停止劈打。
  两兄弟不禁要想,跟着不死老妖是对是错?
  每以为武功将能天下无敌,谁知却连连惨败?这根本和两人原先理想相差甚远。
  然而想及龙吟宝剑,两人心神又来,纵使要走,也得带它走吧?
  于是两人抖起精神,复往仙洞掠去,只要一有机会,盗剑而去便是。
  至于寒月女等人,在切断仇天雕身上绳索,他且跳落湖中,仇灵铃立即将父亲捞回,在四大金钗护守,以及许多护卫仍顾忌帮主、夫人而不敢抗敌之下,一行人甚快躲入造化楼,已找向秘道,准备逃之夭夭。
  然而苗多财却逮着大好机会,立即潜入仙洞,随即来个炸毁洞口,到时老妖等人要避入,恐怕也得花些时间。
  他甚快穿入秘道,直往深腹搜去。
  里头虽有守卫,然却惊慌于洞口被封而无暇再守岗位。
  苗多财甚快摸往那冒烟水潭之秘洞,想及唐小山描述他受困位置,那虽然曾经置有假剑,但他认为,该处将是最佳地点,因为有铁栅门守候,又是最内角,何况他曾以假剑掩饰,说不定真剑即在更下一层。
  他正想靠近探查,忽觉地面全无脚印。
  心下一惊,莫非又有剧毒把关?
  他猛吐口水落地,立即化成轻烟,已自又惊又喜。惊者,毒药把守,自己难越雷池一步,喜者已找到地头,假以时日,自能到手擒来,就只这一犹豫,背后已传来不死老妖飞步声。
  他自知留不得,便潜往秘处偷窥。
  不死老妖一身泥灰,该是挤过被封仙洞之结果。
  他无暇整理衣衫,赶忙追往秘洞,四瞧无人,遂又探往埋剑秘处,伸手往最底石缝掀起足足千斤重石,再摸出宝剑,轻抽些许,锵鸣顿响,且见青光。
  他始嘘气:“还好未被偷,方才那分明是唐小山欲诈逃之计!”将宝剑藏回原处,赶忙退出毒区。
  此时迷魂婆婆已追进来,急问:“可有动静?”
  不死老妖冷道:“又中调虎离山之计,根本无人闯入!”
  迷魂婆婆道:“此人的确可恶,不除之,实是不得安宁。”
  不死老妖冷笑:“他活不过一个月,我若非看上他武功、才智,否则早就杀了他!没想到他连三阴之毒都能解,已成心腹大患,宁可除去也不能留!”
  迷魂婆婆轻叹:“仙人早听我劝,也不会落得如此局面,为今之计,得把所有秘道毁掉,我已想过,他们得以三番两次闯迸闯出,原是此秘道乃唐小山之父唐大祥所筑,唐小山岂有不知之理。虽然封了秘道有所不便,但却能保住核心不被渗透!”
  不死老妖顿首:“本仙早有此意,此事立刻去办!”
  他当真一掌击向冒烟平台,打得秘道碎粉,再也不能演那雾化现身花招,躲在秘道的苗多财见状大惊,看来不开溜,真的会被固死当场,于是放弃窥探,急忙闯入秘道深处,快速逃命去了。
  他穿行数百丈,绕道再绕道,好不容易始潜往东方出口,外头蕨草丛丛,一无动静。
  他这才小心翼翼潜出。
  岂知一道冷声喝来:“哪里逃?”
  树上扑下一条人影,奇速无比压倒苗多财,他正待尖叫,嘴巴却被封住,支吾中,却己认出竟是唐小山。
  他又支支吾吾松软下来。
  唐小山这才放开他嘴巴,呵呵笑道:“你炸得好伎俩,终于摆平不死老妖,如何?找到宝剑了?”
  苗多财干笑:“你又怎知我去找宝剑?”
  唐小山道:“少了一头牛,你又特别喜欢发财,怎会放弃发财时机?成绩如何?”
  苗多财干笑:“任何事都瞒不了你,我找到龙吟宝剑了!”
  唐小山眼睛一亮:“当真?既然找到,为何不取回?”
  苗多财道:“四面皆毒,根本取不着。”
  唐小山道:“在哪儿?”
  苗多财道:“你上次取假剑地方。”
  唐小山一愣:“当真在那里?他暗渡陈仓,先用假的钓我,再放真品?”
  苗多财道:“不是,真品在更下一层。”
  唐小山恍然:“我该想到此点。”
  伸手一招:“走,趁现在大乱,回去取剑!”
  苗多财苦笑:“可能没那么容易了!”
  “为啥?老妖亲自看守了!”
  “不,他们已自毁秘道。”
  “自毁秘道?”
  “不错,如此才能断我们后路,保住心脏地区安全。”
  “连我爹暗留的亦毁去?”
  “那倒未必!”苗多财道:“因为他们并未发现,不过你爹所留秘道,大都架构于原先秘道之中,若原秘道被毁,第二秘道亦将受阻重重。”
  唐小山轻叹:“果真好事多磨,如此一来,再盗宝剑,恐得大费周章了!”
  苗多财道:“至少已知位置,只要咱们详加计划,仍有得手可能!”
  唐小山苦笑:“经此两次对抗,不死老妖已是吃足苦头。他之所以会落败,原因乃因托大成份居多,另一点则是想收我入门,才不愿下杀手。如今得知我三阴之毒已解,他自是忌讳良多,下次见面,必定杀招尽出,以他武功,咱们根本无法抵挡。”
  苗多财道:“用霹雳弹呵!效果的确不差。”
  唐小山苦笑:“此弹也有用完时,何况他若存心拼命,顶多挨忍几颗,照样可以杀死任何敌手,十分难缠啊!”
  苗多财道:“既然如此,就得从长计议了……”忽而想到什么,弄笑道:“你未来妻子呢?把她甩了?”
  唐小山苦笑道:“哪有,她若不是挨了老妖一掌,血气不稳,得找机会疗伤,我的耳朵还被拉住呢!”
  苗多财笑道:“真是红颜薄命啊!”
  唐小山瞄眼:“我可非红颜,该叫黑颜薄命!”想及方才搏斗,脸面大概黑一半。
  苗多财直道是极是极:“现在呢?避开两个三八婆,抑或回去受苦?”
  苗多财苦笑:“回去啦!若不回去,三八婆准又会找上天神帮,到时还不是麻烦一大堆!”
  两人一笑宝剑无着落,二笑恶妻缠身,带着几许无奈,退潜而去。
  掠过山林,奔过二十里许路程,复抵鄱阳湖畔。
  一大堆人已坐上徐风开所驶船只。
  他们见及唐小山返回,嘘出紧张,换来笑脸。
  唐小山苦笑,和苗多财并行掠上甲板,船只驶离,暂时避开威胁。此时受伤者,全都盘坐疔伤。
  唯有寒月女和仇灵铃却为仇天雕禁制无法解除而大伤脑筋。
  唐小山行了过去。
  仇天雕瞧及,感伤轻叹:“往昔种种,在此抱歉!”
  纵使有所恩怨,但他一向分明,今夜救命之恩,他没齿难忘,又怎还计较龙椅被偷之仇?
  唐小山呵呵笑着,直表示他也该抱歉,除了盗龙椅,他还用过利针剌他臀部,光荣历史使他回味无穷。
  至于苗多财则躲得远远,以免真面目被认出,徒增日后麻烦。
  仇灵铃急道:“我爹穴道被制,唐大哥可有办法解去?”
  唐小山笑道:“试试吧……”说完替仇天雕把穴捏脉,搜寻一阵,却皱起眉头:“乱七八糟,这是什么手法?”
  仇天雕轻叹:“老妖可能用毒封穴,否则我岂有冲之不破之理?”
  他功力通玄,寻常方法根本抵挡不住,故作此想。
  唐小山恍然:“早说嘛!不怕累死你家人?”
  仇天雕干声道:“我也只是猜想,不敢确定……”
  唐小山道:“说不定中了三阴之毒……也不对,中此毒,武功自不必封啊!”已从怀中拿出玉瓶,那本是装着毒龙内丹,只是上回倒给于双儿服去,己成空瓶。
  然而唐小山嗅它一嗅,仍觉味道清凉,瓶底总留汁液,心想试试也好。
  于是走往船边,装人湖水,摇匀之后,便交予仇天雕,笑道:“试试,或许有效!”
  仇天雕且当活马医,便一饮而尽,交还玉瓶。
  那汁液入喉即化清凉,直往腹中钻去,众人合力催化它,果然渐渐出现效果,流往四肢百骸。
  此时仇天雕始觉有些穴道在清凉感觉包围下,始传来淡热。他即说出穴道名称,寒月女立即刺入银针,并发劲打穴。
  叭叭几响,果然穿破闷热,化来一道清凉。
  仇天雕大喜:“摸对门路了,多谢!”
  唐小山笑道:“不必客气,我很欣赏你一言九鼎,哪天兴帮复国,财产可要分我一半?”
  仇天雕哈哈畅笑:“有何不可,请你来当帮主都行!”
  钱财对他来说,远比武功吸引力低,他倒乐于施舍。
  唐小山直道当真?又自呵呵笑起:“我考虑看看!”
  苗多财却不断眨眼过来,暗示别放弃大好机会。
  仇天雕仍是笑声不断,表现一言九鼎气度。
  唐小山亦笑声相应,目光瞄及安玉人眼神异样,他便故意装出受伤模样,呃地一声,盘坐下来,哺喃说道:“挨了老妖七八掌,不治不行啦!”
  此语一出,众女子眼睛突睁大,一脸紧张瞧来。
  唐小山发现吹牛过了火,便干笑道:“我又化去五六掌,还算走运啦!调理一下该没事!”
  众人这才转露笑容。
  艳桃花笑道:“你倒是吊胃口,我怎么看你都不像受伤模样,否则啊,我们都会哭死了!”
  有意无意瞄向安玉人,且见她喃喃直念倒地最好。
  安玉人总觉美女太多,威胁太大,然又能如何?
  只能暗叫风度风度,把不悦心灵压下。
  唐小山能不理便不理,终也认真闭目养神。
  未久,船只靠向对岸,众人匆匆下船,便往九星山掠去。
  奔行十数里,九星山那座馒头倒竖怪峰已至。
  唐小山呵呵自得介绍着此峰藏龙卧虎,将是收拾老妖的好地头。
  仇天雕瞧不出名堂,但唐小山己说出,便颔首附和,且见它威力便是。
  至于安香儿则看不惯他得意神情,为反对而反对,说道:“搬那座山去砸人家还差不多!”
  唐小山道:“能的话,我便如此做了!两位请随意,我还得观星望斗,布下奇阵,以防敌人攻来,再见!”
  找着机会跳入林区,布阵去了。
  众人除了受伤者继续疗伤,其他人亦跟往唐小山,配合布阵。
  安玉人闻及四大金钗和未婚夫说说笑笑,嫉意已生,且暗自直念着风度风度,故作优雅。满不在乎状。
  此后两天。
  众人便在边疔伤,边布阵中度过。
  直到第三天午时。
  仇天雕功力已经全部恢复,他遂向天长啸,一泄多日闷气。
  他招来众人,见面即道:“今夜我将亲自反攻,收复总坛。”
  众人怔愣,直觉不死老妖无人能挡,除了把他引来,再收拾之外,要去对抗他,实是自找麻烦。
  仇天雕却表示,他乃大帮之主,岂有窝在这里当龟孙之理?何况武功和不死老妖在伯仲之间,只要小心应付,仍有胜算。
  他道:“再加上全帮弟子,以及你们助阵,威力更强,最重要是他仍未修得龙吟宝剑上的秘功,此时不除,将来更麻烦!”
  苗多财想及宝剑,立即举双手赞成:“我同意,速战速决,以免夜长梦多。”
  仇天雕瞧向他,投以欣赏眼神,苗多财这才发现风头表现太快,有失原则,然都已喊出,只能干笑以对。
  唐小山皱眉道:“不能等几天吗?还有一批生力军未到……”
  如若冷啸秋等人及时把唐家法宝扛来,他则信心十足,只是他们似乎延误行程,怎么到现在仍不见踪影?
  仇天雕哈哈一笑:“你可以等,我却不能等,因为天神帮上下一直在等我回去,何况我自信能收拾老妖,我看你们那生力军便当第二波运用吧!”他行动意愿甚坚。
  寒月女轻叹:“没错,天神帮若不整合,随时会被老妖瓦解而取代!”见及丈夫改过自新,她已渐渐原谅他过去种种。
  安玉人亦道:“早战早解决,宝剑要回来之后,大家落个清闲,我已讨厌如此烦乱的江湖生活!”
  唐小山暗自苦笑:“你清闲,我可一辈子闲不了!”
  既然众人几乎赞成,他也就没反对理由,顿首道:“好吧,不过提醒大家,他毒功厉害,宁可不沾,也不要强出头,免得赔了性命!”
  仇天雕哈哈畅笑:“老夫受教,自会小心。”
  既已决定反攻,众人开始讨论如何进攻。
  由于秘道可能已毁,仇天雕更表示正面攻击方不致让天神帮弟子感到毫无气势,众人只好同意。唐小山则不断交代,若有状况,请注意退路,这馒头山才是决胜之地啊!众人含笑回答,虽然支持,但能在天神总坛收拾老妖,岂非更过瘾?
  仇天雕既然要明挑不死老妖,已不必夜间行动。
  稍做准备之下,已领着妻女,以及四大金钗先行。
  唐小山和安玉人、安香儿、苗多财盘算之后,亦跟追过去。
  未久,众人再登徐风开船只。
  徐风开得知帮主将反攻,于是吹起备战号角,声音传出,霎时引来对岸一阵骚动,号角声音开始雷动,不断传向更远处。
  号角使人心绪沸腾,更产生男子汉大丈夫将征赴沙场,视死如归之无上光荣感。
  唐小山第一次感受及带领千军万马出征之英雄气概,心头暗暗明白为何许多男人想争权夺势,原来这玩意使人着迷啊!
  然而虚荣中,他仍保持冷静。
  在船只靠向对岸时,他则借口找了理由,前往附近小镇买些东西,希望能派上用场。
  眼看大军已登往大孤山,他急起直追。
  大孤山上。
  天神帮徒众早已闻及号角声。
  有人窃喜,有人却忧心,这一战,不知将死伤多少人?自己是否会是其中一位?
  他们亦挣扎该靠回帮主这边,抑或再臣服于不死老妖淫威之下?
  尤其是仇冠群,在得知父亲将领军反攻之际,心头已大乱。
  自己已投入老妖门下,若再反叛,必定立即丧命,可是孩子又怎能跟父亲打对台?甚至可能生死交战?
  他心乱如麻!
  怎会如此不顺利?一波未平又起。
  眼看敌军渐渐逼近,他得当机立断,该投靠谁。
  绞尽脑汁后,他终于想定,还是留在老妖身边。
  毕竟老妖蠃面较大,最重要的是,若老妖蠃了,自己却倒戈,将有杀身之祸,若父亲蠃了,顶多斥责几句罢了。
  想通此点,精神为之百倍,立即吆喝手下,全力备战。
  那群手下几乎全是天神帮徒众,瞧他如此大逆不道,竟然和父亲打对台,而且还如此神气,不禁暗暗叹息,时代变了,儿子打老子似乎已变成天经地义。
  惧于淫威,他们仍小心应付。
  至于战事一起,他们将如何应变,已是非他们所能控制。
  凭他们吆喝之徒,充其量也是看门狗而已,又怎能帮上什么忙?
  一切待演变后再说吧!
  大军渐渐逼近。
  仇冠群亦自紧张,赶忙调来人手守住仙洞石梯下方。
  他武功早巳恢复,甚且得到不死老妖施舍一招半式,纵使欲和父亲对敌,在落败亦无大碍之下,已装出不可一世神情。
  他身后则为瘦、矮双僧,两人坐于石梯上,由于老是苦无机会探得龙吟宝剑位置而加以盗取,两人只好再混下去。
  他俩亦想趁此看看不死老妖是否能抵挡大军,若不能,跟着他,岂非自找麻烦?还是早作开溜打算为妙。
  迷魂婆婆则守在更上层,她手持摄魂铃,不自觉总传来锵当脆响,目光却不停注视远方,她目露邪光,大有收复山河,歼灭敌人之态。
  她身边则为多日不见的八卦王。
  由于八卦王受伤较重,且武功不济,不死老妖遂替他治伤,并以妖法授功,此时他双掌泛青,该是毒功有所进展吧!
  至于不死老妖则托大,仍藏于仙洞内侧,他得探瞧情势之后再决定如何收拾这堆可恶家伙。
  在迷魂婆婆建议之下,不再对唐小山抱有爱才之心,他已冷狠直笑,此次非收拾这小子不可。
  战事一触即发。
  忽见仇天雕狂笑一声,掠飞总坛,他喝着:“凡我天神帮弟子,皆退站一旁别动,待本王收拾那群叛徒再说!”
  他魁梧身形一现,天神帮弟兄忽见往昔雄风,自想欢呼,可是方要出口,后闻老妖那头冷笑声,这群小兵夹在中间,只能装蒜,紧抓兵刃立于当场,看似严加戒备,但何尝不可能倒戈呢!
  仇冠群又能说什么?
  他喝着:“爹,天神帮已垮,你不要再来生事,否则我只能守住这里,还请爹能三思!”
  仇天雕忽见挡在最前关者竟是自己儿子,气得差点儿吐血。
  他厉吼道:“你这个孽子,竟然帮着敌人来收拾你爹?这种事你都做得出来了不伯天打雷劈?”
  仇冠群急道:“孩儿不是此意,孩儿只想说,天神帮已亡,爹又何苦执迷不悟!”
  “住口!我没你这儿子!”仇天雕厉道:“你才执迷不悟,贪生怕死,出卖父亲之徒,你要还有良知,给我滚过来,否则我连你劈了!”
  仇冠群急道:“爹您难道没见过不死神仙之威德、功力?为何还要跟他对抗?”
  仇天雕厉斥:“武功了得又如何?难道你战败,人家叫你吃屎便吃屎?气死我也,滚滚滚,再不滚,我劈了你!”
  看样子仇冠群是滚不了。
  他狂厉嗔喝,人若天马,蹿掠扑来。
  世上最悲莫过亲情相残,然而却真实发生在此,众人莫不唏嘘。
  仇冠群果然铁了心肠,竟然白扇点出,甚且射出三把飞刀,准备击败父亲,然而他功力相差悬殊,仇天雕一掌打掉三把飞刀,猛欺过来,掌劲狂吐,打得仇冠群难以招架,哇地一声,闷吐鲜血,倒栽人堆,爬了起来,已摇摇欲坠。
  这还是仇天雕手下留情,否则他保证毙命当场。
  仇冠群忽而两目生怨,斥道:“爹你竟然如此残忍!”
  突地服下药丸,那似乎能增强功力,霎时又欺攻过来,亦想教训父亲,换回颜面。
  仇天雕却懒得再理他,厉喝道:“是我弟子,全部退开,是敌人,一个别逃!”猛又冲掠瘦、矮双僧,掌劲尽吐。
  瘦、矮双僧哈哈狂笑,两人四掌合力劈来,轰然一响,双方互击,各自分开,两僧连退数阶,血气浮动。
  仇天雕连翻七八筋斗,就要落于地面,岂知仇冠群却偷袭斜切劈来,击中仇天雕左胁,疼得他连蹬三步方稳住身子。
  仇冠群一击得逞,哈哈笑道:“爹,现在停手还来得及!”
  仇天雕哇哇厉叫:“你当真无可救药!”
  他反掌即劈,仇冠群却不硬拚,见势不对,掠身即闪,矮瘦双僧立即补上,暂时逼得仇天雕难越雷池一步。
  仇灵铃见及哥哥竟然不时暗算父亲,气得嗔骂不断:“他良心被狗吃不了不成?”艳桃花道:“先收拾他再说!”
  刑小莹道:“对,这种人,连老天都看不顺眼,姐妹们,上啊!”
  她一呛喝,四大金钗及仇灵铃已掠扑过去。
  寒月女轻轻一叹,亦加入战圈。
  安玉人、安香儿未必真正想帮他们复仇兴帮,然上次吃过双僧苦头,现在逮着机会,便冲了过去,能捞回本便捞吧!
  一大群娘子军蜂拥过来,情势立即大变,不但双僧落入败部,就连仇冠群亦没命躲逃,至于杀手们,自从在妙峰山天罗地网阵中被歼杀百余名之后,剩下者已无啥用处,其功夫几乎平平,照样被杀得落荒而逃,唐小山看在眼里呵呵笑道:“没想到这群娘子军这么管用,我看改成女神帮好了,呵呵,天神帮若靠女人复帮,传出去倒也笑闻一段。”
  苗多财笑道:“这年头女人越来越厉害,男人快要没得混啦!”
  唐小山笑道:“将来是否轮到我们生孩子?”
  苗多财道:“有可能。”
  两人视目呵呵直笑。
  他俩早就打龙吟宝剑主意,混着众人潜往仙洞暗处,只要不死老妖一现身,两人立即溜入内洞,准备盗剑便是。
  果然,在瘦、矮双僧以及八卦王全部受击,闷声倒退之际,不死老妖复又哈哈狂笑,疾冲出来,凌空数掌,打得女英豪连连滚退,仇天雕反空截去,凭着深厚内劲硬是跟他对掌。
  砰砰砰,只见三掌有若车轮开打,越撞越急,身形越迫越高,双方狂笑不断。
  唐小山暗道此时不走,尚待何时?
  霎时施展壁虎功,贴壁而行。
  苗多财却如小老鼠唰的爬高,有惊无险蹿入仙洞。
  忽见四名守卫把守,他们发现敌人,正待喝叫,唐小山冷斥:“叫不得!”伸手一打,黄粉末扑来,守卫霎时昏昏欲倒。
  他点穴过去,立即摆平。
  原来唐小山早就计划盗剑,故在下船之后,跑到附近药行,买些蒙汗药之类,配出迷魂药,如此一来,自能免去不少麻烦。
  果然一照面即生作用,他直道此行划得来。
  两人再找秘道,终于深深探去,遇有守卫,不是点穴摆平,便是以迷魂药迷倒。
  如此药效,瞧得苗多财贪婪直叫,“我也要。”
  唐小山皱眉:“你也要吸一口,倒毙当场?”
  苗多财干笑:“不不不,是要这配方,如此我神猫又多了一项厉害武器,将天下无敌矣!”
  唐小山道:“你无敌天下,那我算什么?”
  苗多财尴尬道:“呃呃,我是无敌于鼠辈,你是无敌于人辈,咱们各有所别,请别误会才好。”
  唐小山这才满意笑起:“行,我传你鼠辈迷药便是,对老鼠百分之百有效。”
  苗多财干笑道:“随便啦!能迷倒任何会动者,我已心满意足。”
  唐小山呵呵笑起:“你倒是猫性难改呵!专以杀老鼠为心愿么?”
  苗多财回答是极是极。
  两人扯扯行行中,终于穿透秘道,抵达冒烟修行平台之秘洞。
  或许此处已撤了毒,自始至终从未有人把守过。
  苗多财立即指向最内洞凹处,道:“宝剑即在那里啦!是你去取,还是我去?”
  唐小山道:“你去。”
  “我?不怕宝剑落入我手中?”
  “不怕。”
  “呃……”苗多财直觉其中有鬼,想想,邪笑起来:“你要我去试毒药?”
  “不是。”
  “那试什么?”
  “你猜?”
  “呃,试机关?”
  唐小山呵呵笑起:“聪明,请吧!”
  苗多财干笑道:“不大好吧,要是我被锁住,岂非很惨!”
  唐小山道:“不会啊,把宝剑取出,砍断铁栅不就得了?”
  苗多财干笑:“我仍觉压力重重,时间不多,还是你去,凭唐家本领,该可找出机关秘处,加以破去吧!”
  唐小山闻及时间宝贵,再也不多说,笑道:“那你可要失去第一次抚摸宝剑机会了……”便自行往毒区。
  他仔细瞧往地面,铺了一层淡淡灰粉,不知是何毒,他便将迷魂散打去,随后退回冒烟水潭,喝地一声,引掌打向水潭,猝见一大片水幕往那头扑去。
  潭水沾地,立即发出嘶嘶声音,青白毒烟直冒,两人避得远。
  一连三波水幕洗淋之下,青白烟雾方减弱,终至于消失无踪。
  唐小山满意一笑:“成了!”立即掠往秘区。
  他想找那铁栅门开关,可是若掀开即能得宝剑,又何需找寻?
  于是他横身而立,左手往石块掀去,右手伸得长长,若铁栅落下,且顶它一下,自可钻出。
  苗多财瞧得神情紧张:“你不先找出开关,要是真的……”
  唐小山笑道:“没有刺激,人生过得多无聊!”
  他当真用劲往秘石掀去,目不转眼注视铁栅门,哗的一响,铁栅门当真落下。
  他惊叫不好,欲冲退,复又退欺抓往秘洞,扣住东西,猛又暴弹射出,轰地暴响,铁栅门碰撞地面,和他擦衣而过。
  唐小山困坐地面,苦笑爬起,向苗多财瞧去,眼前还有两条粗铁,原是落身牢内。
  苗多财白眼:“再冒险啊!还不快抽出宝剑看看,否则糗大了。”
  唐小山干笑:“我有顸感,抓的是真剑。”
  尽管如此,还是提心吊胆,猛地抽出宝剑,青光乍闪,龙吟啸起,两人登时欢呼,果然寻得数次盗取无果之绝世宝剑。
  唐小山哈哈自得一笑:“看吧,预感是错不了的。”
  苗多财欣笑道:“千万别落入老妖手中,害我谈好几笔生意都无法进行,快砍铁栅门,好出去炫耀,呃,没必要,还是别炫耀的好。”
  唐小山笑道:“看看情势再说。”
  当下他猛挥宝剑,砍向铁栅门,锵然一响,未见火花,宝剑竟能从左劈至右,终于试出其锋利。
  他再砍几剑,把铁栅门切得乱七八糟,已自大大方方走出。
  笑谑声已起:“老妖见及此,大概会联想铁条跟萝卜好像差不多吧!”说完,哈哈畅笑。
  苗多财直道:“小心些,别露行踪,免生麻烦。”
  两人这才又愉偷潜回仙洞洞口。
  外头又传来激烈打斗声。
  唐小山探头瞧去,忽见仇天雕和一大群娘子军全然一副苦战模样。
  随又听及迷魂婆婆摄魂铃不断摇晃,已知是怎么回事。
  他登时往下潜行十丈,但觉老太婆已近,登时哈哈大笑:“臭老太婆,敢用邪招吗?看我霹雳弹!”
  一颗石块猛砸去。
  迷魂婆婆吓得连滚数圈,一个不小心,当真滚往地面,唉唉病叫中,哪还能施展摄心术?
  众人突释重负,登时抢攻。
  艳桃花媚笑道:“你可来了,到哪去,方才我们差点儿死掉,却找不到你救命啊!”虽然汗流狭背,却精神奕奕。
  唐小山呵呵笑道:“去游览一番而已!”
  不死老妖忽见唐小山从秘洞行出,手中又握黑剑,脸色不由大变:“你盗我宝剑?”
  唐小山斥道:“笑话,此剑本就是我的,你还好意思占为已有?”
  不死老妖突然疯狂厉吼:“找死!”
  人若流星暴扑过来,动上手便是三阴毒爪杀招。
  唐小山冷笑:“你是手痒,要让我治哩!”
  龙吟宝剑霎时抽出,纵使白天,仍见光华森森,瑞气灵动,奇快无比砍向那毒手。
  不死老妖猛转龙吟三式,以手代剑想以绝学反截宝剑回手。
  岂知正中唐小山下怀,因为他不但绝顶聪明,且早就研习此武功,见他变招代龙吟三式,哈哈大叫:“好功夫!”
  利剑有若钓鱼,猛抽过去,看似杂乱无章,却奇准无比谶中要害破绽,直砍手臂。
  不死老妖哎呀惊叫,没想到绝学招式,竟然如此简单即被突破?怔诧中,赶忙收手收掌,欲抽身掠退。
  叭然一响,手臂已被划出七寸长伤口,气得他哇哇大叫,双掌不断倒打厉掌。
  唐小山呵呵冷笑,宝剑有若狂龙,吞天掠地,奇猛无比交缠对方:“你不是想看龙吟三式吗?且看这招龙啸天下!”
  只见宝剑啸若龙吟,嗡嗡震耳,那剑却似化软似地东溜西掠,卷向老妖,唰唰唰,竟然将其大把胡子,连同衣衫剃得乱七八糟,他再削一剑,直中左肩,疼得他厉吼,双掌狂劈。
  唐小山赶忙掠转退去。
  不死老妖眼看胡子短及下巴,气得脑门充血,哇哇想再战,唐小山却又一招神龙化雨更猛剑势迫来。
  他想抵挡,只一照面,一条袖子已不见。
  他原就只靠内力称雄天下,至于招式则差多,才想找那惊天诀以弥补,没想到功夫未练成,唐小山泼辣剑招即已杀得他狼狈不堪。
  这几招未必要他掉命,却让他心生忌意,厉喝:“你早学得惊天诀武功?”指龙吟宝剑所刻之秘功。
  唐小山哈哈大笑:“你说昵?以为我是小丑耍招?那就再试几招看看如何?”
  不死老妖突然哇哇大叫:“有你的,走着瞧,别以为我治不了你!”
  他突然掠冲猛退,不再迎战,转向即扑往迷魂婆婆。
  忽见他一声狮子吼咆哮开来,唐小山顿觉头昏目眩,他惊道不好,往众人吼道:“快退,他又耍摄心邪功了!”
  不只是他,迷魂婆婆亦奋力摇起摄魂铃,两人合作,摄心威力更强一倍。
  仇天雕尚能以强功相抗,然却仍昏眩不已,那群娘子军却已招架乏力,一个个露出痴憨笑容,招式已软,哪还见攻势?
  幸好摄心邪功连自家人亦摄住,否则他们可能立即遭殃。
  唐小山见状,不得不运起清心秘咒以抗冲,抓着宝剑,嗔喝杀向不死老妖。
  那老妖却懒得再抵抗,赶忙拖着迷魂婆婆闪避老远。唐小山急进。
  不死老妖突然喝道:“把他砍死当场!”
  此语一出,他又加强摄心咒语,那群功力较弱的四大金钗,当真一脸白痴般冷喝扑来,利剑挤命砍杀。
  唐小山斥叫:“快醒醒啊!”
  宝剑猛砍利剑,锵锵数断,四人竟然干脆以手劈迎战,全然不怕被砍。
  唐小山兀自叫苦,照此下去,不被整死,也会累死!
  他赶忙戳出指劲,点向四人穴道。
  眼看刑小莹倒栽下来,正庆幸这招有用之际。
  猝见寒月女、仇灵铃,甚至连安玉人皆强扑过来。
  四人虽受摄心,武功一点也未减弱。
  四人合战,唐小山又不敢伤人之下,竟然被打得节节败退,狼狈不堪。
  不死老妖见状哈哈狂笑:“本仙早就该如此,又何必战得你死我活?仇天雕你也去宰了他,夺回宝剑!”
  他特地亲自扑向晕沉之仇天雕,几指点去,复喂他吃下迷心药丸,仇天雕终于无法支挣,心智一失,两眼翻白吊邪,任那不死老妖一指,他便扑杀过来,动上手即是强劲天神掌,打得唐小山滚跌连连。
  看来情势不妙,他得想办法才行。
  登时往湖边掠去,心想或许湖水能唤醒他们。
  他方移位,一大群人全扑过去,唐小山于脆跳入水中,大群人跟着落水,然却仍晕沉不醒。
  不死老妖哈哈狂笑:“摄心神功天下无敌,想以沾水便醒,简直做梦!”
  突又大喝:“擒住他!”
  一大群人哇哇怪叫,扑扑蹿蹿,有若水中捞鱼,不小心,总伤及同伴。
  唐小山见状心生不忍,苦笑道:“实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除非先宰老妖,否则恐怕难以奏效!”
  他突又蹿出水面,趁众人未能追及之际,猛又扑往不死老妖,右手挥剑,左手猛掌劈去。
  不死老妖哈哈谑笑,不愿对敌,立即闪退。
  唐小山早料知他有此着,利剑无法劈着,猛抖剑气砍出十余丈,不死老妖掠空而起,哈哈再笑,想掠往娘子军那头以避追杀。
  唐小山却算准角度,左手猛射数颗石块,尽往老妖嘴脸打去。
  不死老妖正张嘴大笑,岂知快石射来,直逼嘴面,吓得他笑声顿失,赶忙吹气猛迫石块,身形倒滚七八丈,闪过石块袭击。
  他正得意逃过追杀,唐小山却扑往迷魂婆婆,吓得她忘了摇铃,拔腿即奔。
  唐小山嗔斥道:“想逃吗?没那么简单!”
  数颗石块对其腰背,打得老太婆滚身落地,唉唉痛叫。
  唐小山正待收拾她,岂知不死老妖喝吼一声:“不要她的命,便尽管动手!”
  他已掠近娘子军,忽觉老太婆危险,他抢救不及,干脆反手一扣,扣住艳桃花头壳只要一运真劲,艳桃花立即毙命当场。
  唐小山被喝,回头乍瞧,不禁苦笑连连,他倒忘了一大群人全被摄心,更易被扣成人质,他此时已技鼠忌器,看来这一局将惨败矣!
  他转身回来,呵呵笑道:“神仙老翁,咱们有话好说,她们已变成白痴,不干任何事情,你我是有恩怨,咱们一对一决斗如何?我若败阵,必定任凭发落。”
  不死老妖哈哈谑笑:“要是以前,我会答应,可惜你这小子不知哪来名堂,整得我心神不宁,老实说,我怕了,怕应付你这鬼东西,到时不知又要耍何名堂,所以请你把宝剑丢过来,然后双手自缚,否则我立刻杀了这群美女,让你内疚终身。”
  唐小山皱眉:“我给了你,岂非死定了。”
  不死老妖冷喝:“你没选择余地,给是不给?不给,我先宰了她!”
  五指一抖,只见艳桃花脑袋发颤,看似就要裂开。
  唐小山苦叹不已,道:“住手,我给便是,请别动怒,咱们谈个条件,我早把秘籍口诀改掉,只要你放了她们,我立即将口诀及宝剑一起奉上。”
  不死老妖斥道:“少鬼扯!剑上所刻,完好如初,且此剑坚硬无比,任你毁损无用,你无非是想支开他们再思脱逃,省省吧,没机会了,再不给,我当真杀人!”
  他想杀鸡教猴,目中凶光暴涨,唐小山乍惊,喝道:“住手,我给!”
  猛把龙吟宝剑射去。
  不死老妖见状哈哈大笑,推倒艳桃花,伸手便欲抓剑,唐小山喝地猛扑过去,不死老妖冷笑,反掌打去。
  唐小山滚落地面,不打老妖,却扫向一大群娘子军,将其迫退数丈。
  不死老妖正觉疑惑,猝见一顿黑九猛射过来,他怔诧,挥剑欲砍,黑丸突然轰地炸开,轰得他哎呀倒退。
  唐小山趁此机会,又抓抢宝剑过来。
  不死老妖气得哇哇大叫,掠身便欲追扑。
  唐小山正待回剑挢杀,忽见远处跳出白影,原是于双儿赶来,她急忙挥手:“快逃!多留无益!”
  她一直跟在安玉人咐近,以至江南,复见着心上人,自是欣喜,然而有安玉人在,她的确不便现身,故而只能暗自跟踪,心想如此也好,能以防万一。
  她果然跟往天神总坛,躲在较远隐秘处,如此对方不易被发现。
  也幸好如此,老妖摄心之术只能让她头晕目眩,未能达到心智迷失地步,待她转醒,已发现局势大变,紧张之下,潜了过来。
  她随身藏有数颗霹雳弹以应急之用,忽见情况危急。偷偷现身通知唐小山。
  唐小山喑嘘口气,终见救星,这才敢抛射宝剑,并击掌迫退娘子军,于双儿立即射出霹雳弹炸退老妖,唐小山得以枪回宝剑。
  他本可再战,可是于双儿要他快逃,那这群娘子军怎么办?不禁怔楞。
  于双儿急道:“留下更惨,快走!”
  唐小山绝顶聪明,心念一闪,双儿说的没错,若留下,势必再受威胁,倒不如先逃开,老妖找不到人可威胁,或许暂时难下杀手,人质将可保。
  然此一耽搁,不死老妖又扑来,厉吼道:“你敢走,我见人即杀!”
  于双儿猛地斜冲过来,不吭一声,霹雳弹又炸过去,不死老妖忌讳闪开,她忽地扛起安玉人,飞命即逃,并喝着快走啊!
  唐小山哈哈大笑:“有胆九星山一决雌雄,老婆我已救走,剩下你留着慢慢用!”
  说完和于双儿飞命逃退便是。
  不死老妖气得哇哇大叫,嗔喝厉叫:“想走,没那么简单!”
  身形如电,疾起直追。
  他武功本就高绝,掠追这际,几乎毫不落后。
  唐小山突然回头喝吼:“快把人通通救走!”
  不死老妖一楞,莫非另有伏兵?赶忙回头瞧去,唐小山却大笑:“你上当了,看奇毒之毒!”
  话声未落,口袋十数颗石块全打出来,连同迷魂药亦射得满天白烟。
  不死老妖嗔喝击落石块,可是那白烟却把他拦下,他虽是用毒行家,然亦对不解之毒有所忌讳,毕竟此时纵使不被毒死,只要稍稍晕眩或眼花,对方随时可能反扑,到时损伤可能更严重。
  他只好煞停,待转个角度欲再追掠时,唐小山已逃出总坛,直往秘林逃去,他气得哇哇大叫,却无计可施!
  他连追数十丈,已知无法追及,只好停止,臭骂中回头瞧及七八位人质,忽又哈哈狂笑:“我不相信你全不顾她们性命?有了这群杀手,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立即掠回,将摄心丸一一喂服四大金钗、寒月女、仇灵铃以及安香儿,如此一来,自可摄住他们供自己所用。
  他转向迷魂婆婆,道:“可伤着?若能行动,立即进攻,我得立刻把宝剑抢回。”
  迷魂婆婆对他的确忠心耿耿,虽有伤在身,却也装作若无其事,笑道:“有仙翁在,老身死不掉,只是才擒住这些人,难道又要立即开战?那个小子既然摆明叫阵,似有埋伏,咱们不得不小心。”
  不死老妖冷斥道:“他三番两次得手,全在于我们过于大意,尔后不同了,咱们步步为营,先以这群失心女子当杀手,若能摆平他最好,否则咱们再亲自出手,别忘了你我合作,摄心神功几乎所向无敌,眼前这些人质便是证明,我不信,专心对付,还会失手吗?”
  迷魂婆婆轻叹:“可惜老身武功不济,未能帮忙,反受其累,难道仙翁自己之摄心术,无法摄住对方吗?”
  不死老妖道:“当然可以,只是有了铃声,效果更快。”
  迷魂婆婆道:“必要时,你且拿它使用便是,虽然它是复制品,却也能应付。”
  不死老妖笑道:“或许日后己用不着,收拾一下,咱们立即出发。”
  他立即喊向仇冠群以及矮、瘦双僧、八卦王道:“明日午时,本门大开庆功宴,双僧留下看守,剩下跟我出征便是。”
  瘦、矮双僧求之不得,若老头一战不回,两人干脆据洞为王,若老妖回来,找机会骗得秘功口诀便是。
  在众人毫无意见之下,不死老妖喝令出发。
  迷魂婆婆遂押着仇天雕夫妇、仇灵铃、四大金钗及安香儿,往山下走去。
  不死老妖则掠回洞中,找来灵药敷伤口,且换下烂衣、短胡,重新戴上白髯,以及白仙衣,果真恢复南极仙翁模样。
  这才追上众人,一行浩浩荡荡,征讨去了。
  至于唐小山和于双儿虽然遁入山林,然唐小山仍挂念娘子军安危,故躲在暗处反窥局面,如若不死老妖狠劲欲杀人质,他将会现身搭救,幸好老妖想利用她们当杀手,他得以皙时安心。
  忽见人质已渐渐移动,显然准备出征,他始和于双儿往回路退去。
  纵使安玉人丑得可以,唐小山仍从双儿手中接过手,扛着她,渐渐掠退。
  他问道:“为何单只救她一人?”
  于双儿道:“当时情况危急,我不可能救太多人。”
  唐小山道:“你是刻意救她,靠你最近的是安香儿,你没救,却救她!”
  于双儿干笑道:“她是安香儿主人,又是你未婚妻,不救她救谁?”
  唐小山呵呵笑起:“原来你还是替我想啊?”
  于双儿窘红脸面:“少贫嘴,想办法救醒她,多一人多一分力量。”
  唐小山伸手勾她下巴,羞得她赶忙避开,心头却是甜蜜无比。他道:“多么希望你们能和平相处呵!”
  于双儿斥笑:“那岂非便宜你了!”
  唐小山苦笑:“谁说的,那是场灾难。”
  于双儿笑道:“纵使是灾难,也是你自找的。”
  眼看已行至山下,眼前一片村庄,她立即转了话题:“你既然放话,老妖已追来,现在又该如何?”
  唐小山道:“当然回到九星山,那里,我已布下阵势,只差唐门暗器未到,或许制不住老妖,不过四大金钗等人进入阵区,咱们便可一一救出!然后能斗则斗,不能斗便逃,日后有机会再下手不迟。”
  于双儿道:“唤醒她。”
  唐小山道:“这里不安全,她若一闹,徒增麻烦,回到阵区再说。”
  说完,又戳几指,免得安玉人中途醒来,徒增困扰。
  两人并未进入小村,而是绕道直往鄱阳湖畔掠去。
  十余里,眨眼已至,两湖分舵主徐风开焦切迎来,见人急问状况,唐小山表示全军覆没,原是中了摄心术。
  徐风开不禁轻叹,直道天神帮流年不利,遭此浩劫。
  唐小山道:“别泄气,老妖已带领她们出洞,可能直扑九星山,到时再收拾他不迟,你便负责把人载到那头,但现在先弄条船,让我们过去如何?”
  徐风开眼睛一亮:“老妖要坐船?”
  唐小山道:“大概吧!你有何好兴奋?”
  徐风开道:“若真要坐船,咱们来个凿船救人如何?说不定还可收拾老妖呢!”
  唐小山顿有灵光:“收拾老妖倒困难,但救人大概可行,不过,你别忘了他们虽被摄心,武功仍在,万一搞不好,将赔上性命!”
  徐风开道:“我会小心。”
  唐小山颔首:“那就战他一下也好,你找小船把双儿运过对岸如何?”
  于双儿道:“只要有船,我自己划去便是。”
  徐风开立即找来手下,岸边一绕,弄来一艘小桨船,于双儿便把安玉人扶入船上,道声:“保重。”
  她将身上剩下最后一颗霹雳弹交予唐小山,始划船而去。
  她虽知扑杀救人之事甚重要,但护送安玉人亦同等重要,为了不让心上人有后顾之忧,她只好先行离去,待有机会再来支援不迟。
  唐小山最是欣赏她识大体,待送她走后,便向徐风开要来紧身水靠,穿于身上,准备潜入水底暗算老妖。
  徐风开见状笑道:“原来兄弟亦是水功高手!”
  唐小山轻笑道:“练过几年而已,待你载老妖上船之后,等到船行超过一半再动手,如此,纵使老妖逃走,亦将往九星山方向奔掠,免得他躲回老巢。”
  徐风开颔首:“在下自会处理,只是若将人救出,该往何处送?”
  唐小山道:“当然是越远越隐秘越好了,只要记住一点,没有把握,千万别解她们穴道。”
  徐风开道:“我看还是把她们带往九星山让你处理吧,看你似乎对此甚有研究。”
  唐小山道:“话是不错,可是就怕老妖妖术一吼,她们又反过头来杀我,岂非吃力不讨好?”
  徐风开道:“我会截住她们穴道便是,而且她们亦可立即解,立即用啊!”
  唐小山道:“有理,一切见机行事便是。”
  徐风开会心一笑,立即招来二十名水功好手,手拿黑网,便自落水潜去。
  唐小山忽见黑网,顿觉有用,便向徐风开要了一张,然后躲向湖畔一角,准备一窥究竟之后,始决定如何扑杀以救人。
  徐风开则立于船后,东张西望。
  足足再过一刻钟,不死老妖始押着仇天雕等--行十余人大步赶来。
  仇冠群此时最是威风,喝向徐风开:“可有见着唐小山这叛徒逃向湖边?”
  徐风开拱手道:“他们藏了小船,从侧边逃去,属下已派人追赶!”
  忽见仇天雕虽是目光呆滞,他仍拜礼:“属下参见帮主。”
  他虽知摄心一事,但既然装傻,便得有模有样。
  如此一喊,终让仇冠群、不死老妖认为他未知分裂一事,终于少了麻烦,甚至杀身之祸吧!
  仇天雕只是傻笑一声。
  仇冠群道:“我爹暂时想休息,不愿多开口,现在一切听我指挥,备船,直往九星山方驶去。”
  徐风开拱手应是,道:“船只已在岸,少帮主请上船便是。”
  仇冠群即拱手请不死老妖上船,他倍感虚荣,呵呵大笑,--掠而上。
  迷魂婆婆和八卦王则配合仇冠群将仇天雕、四大金钗等人赶上船。
  然后听及老妖伸手一挥:“全都上来吧!”
  七八道人影如僵尸听令般飞掠上船,蹬得船只摇晃不已,一运劲,始镇得四平八稳。
  仇冠群等人这才奉承直笑,掠往船面。
  徐风开跟着掠去。
  仇冠群一声令下开始,徐风开立即叫舵手摇桨撑舵。
  大船终往湖心驶去。
  唐小山则趁机落水,潜跟过去。
  徐风开不停盘算距离,如若超过湖心,得小心发出信号才行,毕竟他发觉不死老妖功力通玄,若有所行动或声音,他可能随时会发现,到时恐怕功败垂成。
  由于老妖凝目直接远处九星山,根本懒得开口,他不说,没人敢吭声,全船一片安静。
  只见湖水粼粼,--波波流逝,一波彼又涌起,木桨伊呀伊呀沉闷传来,长舵咯岐晃着,节奏声音反把众人心绪压得沉沉网闷,总觉十分不自在。
  船只便在沉闷中驶往湖心。
  及过一半,徐风升正要蹲下洗手,不死老妖突然冷目瞪来:“有埋伏!”
  徐风开见状,赶忙大喝,直往湖面扑去。
  十名舵手更往四而蹿去,他们拉着绳索,这么一扯,砰然--响,立即扯下厚厚船板,一人一片,十人便是十片。
  木板一除,整艘船有若脸盆散开,霎时哗啦啦进水。
  老妖嗔吼不已,霎时欺身劈掌过来,当场打死三名舵手。
  仇冠群狂怒:“徐风开你想造反!”
  他虽然受伤在身,但服了特别灵药,竟然精神更旺,厉喝扑前,一掌打得徐风开闷哼,潜入水底。
  水中高手忽闻异变,自知不能再等,立即抽出匕首尖勾,欲勾扯船板,唐小山却挥手要众人让开,霹雳弹蓦地射去,轰得船底破巨洞,水柱冲破甲板,大船倾斜,一大群人纷纷落水。
  唐小山急喝快网人!
  二十名好手训练有素便网向落水女者,至于男士,深怕网错对象,则交由唐小山及徐风开负责。
  然而徐风开已受伤,根本无法帮忙网住仇天雕,男士只他一人,唐小山只好拼命冲来,欲网住他。
  岂知老妖发现有人暗算掳人之后,他嗔怒即吼出摄心魔功,并喝着:“立刻反击!一个不能走脱!”
  他登时凌空掠起,双掌猛往水中打去,掌劲劈处,总闻得有人闷哼,而后水染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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