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携手奔命
2026-01-31  作者:冯家文  来源:冯家文作品集  点击:

阻止邢梧影大开杀戒的人,是紫微观主一尘子,俗家名讳申承阳;

申承阳绰号江南燕,早年是纵横南七省的江湖飞贼,中年后看破红尘,束发修行,当了老道,跟邢梧影之师龙问鼎相交莫逆。

邢梧影虽然收回剑锯,但却阻住鲍吴等四人退路,拱手为礼;观主别来列恙?”

一尘子正色责道:“施主幼读诗书,当礼义,王者之师,岂可抗拒。”

邢梧影不服:“黑雾吴越等人,乃奸阉传锐所募,与王者之师何干!”

一尘子大为不悦:“就算吴越系张锐招募,可他们现在归属王大人!”

一尘子口中的王大人,系指巡抚湘、鄂、赣的都御史王阳明。

经此一逼,盗魁只好让开退路。

仗着有一尘道长担护,得寸进尺的黑雾无月,反率先扑向朱红莲。

与此同时,两个蓝衣猛汉,每人一口斩马刀,双双逼向受伤的朱丽。

朱丽护主心切,身化伤免翻滚,撇开两个蓝衣猛汉,专袭吴越。

棋高一着难对奕,朱丽手中的青钢剑、刚一递出,就被黑雾的乌金马刀震飞了。

红莲郡主厉声狂呼:“邢郎快来!”

一尘子同样厉声狂呼:“不准过去!”

满打满算只一刹,黑雾疑月的乌金马刀,早透入朱丽的下腹。

红莲郡主嘶声如泣:“邢郎,你好狠,忍心看着吴越杀死朱丽。”

邢梧影双目赤红,重新亮出剑锯。

一尘子厉叱:“邢施主,万万不可大逆不道,否则,你将遗恨终身。”

邢梧影咬牙顶了一句:“我不能再听你的!”剑锯暴袭黑雾无月身后。

这就叫“善攻者,攻敌之所必救。”逼使吴越不敢抢攻红莲郡主。

上阵还是父子兵,两个蓝衣猛汉再对盗魁打怵,也得协助嫡亲师叔。

凭盗魁邢梧影那身超绝功力,对付黑雾无月等叔侄二人,自是游刃而有余,吃亏吃在心悬身怀六甲的红莲郡主,使他成为揪心赌。

同样吃透这一点的六丁神斧,果然趁机逼向红莲郡主,意欲生擒。

邢梧影一锯逼退左侧蓝衣猛汉,语冷如寒冰:“姓鲍的,有种冲着爷们我,只要你们能放倒我,还怕跑了朱红莲?别辱了自己名头!”

六丁神斧被说得身形一滞。

黑雾无月又气又急狂嘶道:“鲍兄他是老江湖,难倒听不出姓邢的拿话在扣你!”

六丁神斧索性挥斧扑向邢梧影,接替了黑雾无月的攻击位置。

黑越无月明白,六丁神斧所以如此,是想让他前去攻袭朱红莲。

邢梧影同样明白,六丁神斧不能,黑雾无月能,因为盗魁毁了他的两个徒弟。

别看六丁神斧的功力比吴越高,讲阴毒,他比黑雾无月差海了。

原来,黑雾无月再想生擒或杀死红莲郡主立大功,老怕偷鸡不成蚀把米,更清楚盗魁比他吴越更黑狠,决心觑准时机暗下手。

论功力,六丁神斧一人足抵黑雾无月叔侄仨,盗魁不再游刃有余了。

双方恶战近百招,鲍威悍然动用裂石开山十八斧,凶猛不亚六丁神。

黑雾无月嘴角溢出阴笑了。

六丁神斧鲍威继开山导流,裂石填海之后,又挥出一招斧断天柱。

黑雾无月断定盗魁不敢架,江湖上讲的是棍锤之将,不可力敌,鲍威巨斧重逾八十斤,比一般棍锤还要沉,邢梧影那能掂量不出。

觑准这一有利时机,黑雾无月蓦地偷袭朱红莲,老小子认定十拿九准会得手。

可老小子把邢梧影遇见君子讲仁义,碰上小人动杀伐给忘却了。

动作敏捷黑狠的邢梧影,愣把剑锯往鲍威斧上一搭,借力弹起,直射黑雾无月。

黑雾无月再能生擒或杀死朱红莲,也不敢置自己生死生不顾,迅疾刹住攻向红莲郡主的巨舟逆浪,刀化旋风扫雪,斩向盗魁。

邢梧影再想置黑雾无月于死地,吃亏剑锯比乌金马刀短得多,有心挥锯格挡,必将失去剪除吴越的良机。

在此一刹,邢梧影决心用自身血肉,换取黑雾无月一条老命。

决心既下,邢梧影假装闪退不及,拼命将身躯化为天罗倾斜。

黑雾无月不知是计,乌金马刀扫过盗魁左肩头,削下手心大小的一片血肉来。

邢梧影抢在对方刀招走老之一刹,剑锯幻化三折旋,本人回扑六丁神斧。

盗魁出锯有分寸,知道伤在啥部位,所以他根本不须用眼看。

好厉害的一招三折旋,上面割断黑雾无月的喉管,下面洞穿小腹和右腿根部。

吴越的两个徒侄不长眼,一见师叔栽倒在地,联袂扑出,弯腰想扶。

六丁神斧阻止不及,眼睁睁看着盗魁锯化追南逐北,宰了两个蓝衣猛汉。

生性迂腐的一尘子,阻在邢梧影的身前说:“快把叛逆交给鲍施主!”

邢梧影不理这个茬。

一尘子声色俱厉:“不听贫道之言,必遗终身横祸,你再想想看!”

经此一阻,六丁神斧早逃向竹林寺。就是周颠告诉朱元璋的僧寺。

惊魂乍定的朱红莲,扑进盗魁怀内道:“此处不宜久留,赶快离开。”

一尘子吟哼一声:“就让你们能逃往天涯海角,也逃不脱锦衣卫的追捕!”

邢梧影笑得异常苦涩道:“紫微观主,道不同,不相为谋,盼能再见!”

话落,携起红莲郡主的右腕,循着六丁神斧逃走的路线追去。

竹林寺通往仙人洞,洞系悬崖绝壁之上的天生的石洞,圆门上刻有“仙人洞”三字。

此洞三尺之外即悬崖,崖旁一块横石盘空,向此伸展,名叫“蟾蜍石”。

洞口有“佛手岩”石刻,乃南宋宝祐三年所刻,相传为吕洞宾修仙之地。

洞北有条小路,尽是悬崖和竹林,红莲郡主实在不想挪动了。

邢梧影只好将她扶进竹林深处,让她偎在自己怀内歇息一会。

红莲郡主环住盗魁的脖子,将她那苍白无血色的面颊和邢梧影的脸腮紧紧相贴,哭道:“邢郎,是我害了你,你还是撇下我走吧!”

邢梧影和声安慰她:“放心吧,从现在起,我绝对不会离开你半步。”

红莲郡主珠泪交流,低声啜泣道:“一尘道人说得对,朱红莲就是逃到天涯海角,皇上也不会放过我,也会派出锦衣缇骑搜捕我。”

喘回一口气来说:“更何况至今没出包围圈,我又被腹内的胎儿所累赘!”

邢梧影不无烦燥说:“让我冷静想想好不好,反正我不会撇下你!”

红莲郡主不敢再说了。

邢梧影也真够胆大气豪的,明知身处包围圈,明知沙展二人即将追及,反倒牵着朱红莲的玉腕,悍然无畏,不慌不忙地向前趟去。

迎面一座石门,两边分别刻有“花开山寺”“泳留后人”的石联。

朱红莲的玉庵变色:“邢郎,此处乃庐山胜景花径,赶快绕道避开。”

邢梧影毫不在乎说:“郡主你别大惊小怪好不好,我曾听师父讲说过,唐代著名诗人白居易,到庐山游览,见山下的桃花全谢,此处桃花盛开,即兴赋诗,不知郡主还记不记得了?”

红莲郡主苦笑:“记得我也背不出。”

邢梧影道:“你不肯背我来背。”

红莲郡主焦急异常,伸手去扯邢梧影。

邢梧影反倒出手扯住她,三不管地轻吟:“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长恨春归无觅处,不知转入此中来。”吟完,大笑。

蓦地有人极口赞道:“人言盗魁悍勇如虎,胆大气豪,诚然不谬!”

话音传自花径亭畔。

邢梧影眼尖,早瞥见那人身高八尺,虎背熊腰、浓眉巨目,白面墨髯。

邢梧影顿悟他是王守仁口中提到的沙将军,回了一句:“沙大人谬赞!”

浓眉巨目人微怔:“阁下认识我!

邢梧影笑道:“无缘拜会,想当然耳!”

浓眉巨目那人自报家门:“我名沙新胜,在王督抚帐下供奔走。”

邢梧影知道江湖人背后喊他杀心盛,都御史王守仁巨眼识英雄。

沙新胜不愧在督抚帐下听点好多年,含笑询问:“你也听说我叫杀心盛!”

邢梧影笑道:“就像你知道我是盗魁一个样说明你我皆为人知。”

沙新胜开门见山道:“聪明如盗魁,当知沙某到此干啥,和想干啥!”

邢梧影说:“知道!”

沙新胜接口道:“知道就好,请让我带走朱红莲,将来也好再相见!”

邢梧影道:“如果我请你准我带走朱红莲,沙将军心中作何感想?”

沙新胜道:“你不再想想?”

邢梧影说:“将军知道我不会再想!”

沙新胜道:“看来你我……”

邢梧影立即接口说:“难免一战。”

沙新胜道:“邢梧影,我不想和你为敌!”

邢梧影说:“我也不想。”

沙新胜当机立断:“邢梧影,我把话砸在地面上,你我一阵分高低。”

邢梧影声音拉长:“邢某落败……?”

沙新胜说:“你们二人我全都带走。”

邢梧影道:“邢某侥幸获胜?”

沙新胜说:“杀剐存留任凭你!”

邢梧影徐徐亮出剑锯,道了声:“请!”

沙新胜用的是铁枪,杆粗如鸭卵,枪头尺许长,上挂鲜红的血挡。

邢梧影剑锯向前虚指,算作出手。

沙新胜不再客气了,出枪就是一招怒挑滑车,递向邢梧影的小腹。

邢梧影破例不用全鳝十八滑,旋起身躯,避开对方的怒挑滑车。

沙新胜一枪走空,一拧手中铁枪,人如下山猛虎,枪似出海蛟龙。

别看邢梧影闪避不还手,绝不是小瞧杀心盛,而是寻找对方的破绽。

杀心盛冷叱一声:“小心了!”铁枪陡化长蛇出洞,扎向盗魁胸前玄机穴。

邢梧影从对方出枪一汪水平,红艳艳的枪缨裹紧枪身,察知沙新胜确非泛泛之流,但他还是不想施展金鳝十八滑,只旋身避开。

两枪落空,沙新胜的杀心更厉了,倏地抽回铁枪,振腕猛抖,为霸王怒摔枪,狠狠砸向盗魁邢梧影的左肋,明显贯足了内力。

邢梧影出自内心地赞道:“好招!”

话出人动,右脚向外一划,身躯蓦地暴旋,闪避开对方第三枪。

沙新胜白脸泛紫,牙关怒错,原式不变,枪柄倏倒,以枪代棍。

邢梧影真够胆大气豪的,迎着铁枪荡起的嘶嘶风声,踏中宫欺进。

兵法云:两军相逢勇者胜,更何况近身搏斗,剑锯自然强过铁枪。

逼得沙新胜不得不横移三丈,形如知难而退,自动收招,不打算再战。

邢梧影艺出神憎鬼厌门下,知他必有杀手锏,看关定式,静中观变。

果没出盗魁之所料,杀心盛陡化惊鹿回顾,脚不沾尘,快逾流星?上晃面门?下点丹田?实则戳向盗魁邢梧影喉下要害天突穴。

是时候了,几乎没见盗魁动,喷射厉芒的屠人剑锯,早平贴在对方枪身上。

沙新胜再知道丢人,也不能置双腕断残而不顾,只好撒手扔枪。

邢梧影连忙说了一句:“邢某志居天涯,不得已而出此,将军莫怪!”

沙新胜未及开口,早有一人发话道:“沙兄可别听他的,咱们联手做翻他!”

邢梧影只瞥一眼,就断定发话人必定是秃鹫的同胞兄弟展天羽。

展天羽除去头顶不秃外,长像全跟秃鹫一个样,年纪比哥哥小得多。

沙新胜有些为难道:“展二弟,话虽如此,可败军之将,怎再言勇!”

展天羽分握一对鸡爪镰,貌相狰狞奸笑道:“沙兄你还交差不交差?”

沙新胜一怔。

展天羽再次奸笑道:“从来纵贼如通匪,朱红莲可是反王的亲妹子。”

沙新胜脸色大变。

展天羽再加一把火:“沙兄深受督抚恩,岂能食古不化,乱讲交气!”

话落,霸王硬上弓,左手镰寒鸦争巢,右手镰钩落星沉,首先发难。

被展天羽说活心的沙新胜,铁枪神龙戏水,配合展天羽攻出。

邢梧影深知展天羽的功力,仅仅稍逊于秃鹫,越发不敢大意了。

急于报雪杀兄大仇的展天羽,左手镰天河垂钓,鹤爪蹬云,右手镰巨鲸吸海,双钩晓月,只攻不守,豁出性命,死死缠住邢梧影。

杀心盛从正面强攻转为侧后突袭,继连环三枪之后,又攻出神龙展足,飞龙撼柱,龙入大泽。

在一旁观战的红莲郡主,失声惊呼:“姓沙的他会八门金锁飞龙枪!”

展天羽狞然奸笑:“朱红莲,你才知道!”

朱红莲形容一惨,玉齿怒错:“统统住手,朱红莲我跟你们走!”

话落,扔出自己手中剑。

宁王反叛,朱红莲罪居首要,展天羽立功心切,抢先扑了过去。

邢梧影脱口一声:“红莲,你不能……”

朱红莲带着哭声喊:“逃到天涯海角也枉然!你还是独善其身快走吧。”

嘴里说着,两手扬起,胸前空门大开,看样子,决心束手就擒了。

展天羽冲口一声:“算你知道好歹!”右手镰并入左手,探手去抓。

沙新胜看出不妙,刚想出声示警。

朱红莲人本娇小,灵便如蛇,擦着展天羽的右肋滑过,用阴手甩出三根丧门钉。

展天羽一把抓空,情知要糟,身躯未暇转动,后心早嵌进三根丧门钉。

朱红莲也真会糊弄人,不等展天羽栽倒,就仓惶催促:“邢郎你找分头走!”

沙新胜奉命捕叛逆,正品就是朱红莲,自得提防朱红莲先逃。

这就叫:君子可欺以其方,沙新胜上当受骗,霍地旋过身躯来。

藏在朱红莲左手心内的两根丧门钉,抖手嵌入沙新胜的双眼内。

朱红莲旋风似地扑近邢梧影,扯着他离开花径亭,抄小路扑奔九十九盘。

九十九盘,在庐山圆佛殿西,登山小路旁侧,是徒步上山的必经之路。

前面就是圆佛殿,邢梧影才茫然窥视朱红莲的小腹:“你的……”

朱红莲一面加快步伐,一面脸现悲容:“你问我的肚子是不是?”

邢梧影点点头。

朱红莲眼圈通红,难过得泪如雨下说:“这是我姑妈定的脱身计。”

恐怕盗魁不明白,探身衣底,抽出一片棉垫子,甩手抛入草丛内。

朱红莲一再咬牙说:“原打算剪除对方首要人物,想不到只杀了一个展天羽。”

邢梧影再看朱红莲,小腹隆起是不假,比不去棉垫子小多了!

直到离开圆佛殿,朱红莲才附耳告诉邢梧影:“胎儿不到五个月。”

邢梧影百感交集暗想:师姐怀胎最多两个月,我就撇下她们母子了。

酉末二人潜入江州府,朱红莲坚持不落店深恐官面有人盘查。

邢梧影提议去雇船,也被红莲郡主阻止了,相偕来到府城东南角。

从远处传来的更鼓声,邢梧影听出交二鼓,街上的行人已断绝。

朱红莲遥指朱户铜环,巨家府第说:“依我看,那是一处荒宅。”

邢梧影只求尽快脱身走,真怕查夜的兵丁撞来,连忙过去察看。

映入盗魁眼内的,不仅朱门双掩,长久不开、门内也像寂静无人。

邢梧影轻声喊来朱红莲,二人推门进去,看出方砖缝隙长满荒草。

转过影壁,满眼都是败落景象,二人巡视一周,只有东跨院一处像书房的屋子,窗上糊着白纸,似乎有人居住,邢梧影望而止步。

一向锦衣玉食,享受贯了的红莲郡主,坚持要盗魁进去看一下。

此时,东升的明月,渐渐上窗,射入屋内,二人全都看得很清楚。

屋里有些器物是不假,一是凌乱异常,二是不伦不类。让人看着心烦。

二人侧身进去,入目一只破烂大橱柜、堆放着一些破书和字贴之类。

橱柜后面,放着一张乌木书架,旁边靠着一张三条腿的破桌子。

最能吸引朱红莲目光的,是靠近后墙有一张破大床,床上倒有一幅新被子。

那书架似乎倒过不止一次,桌上、床上堆着乱七八糟的旧书本子。

只有靠窗的一张桌子上,放着些茶壶,茶杯、筷子、碗盘等什物

俗话说?饥者易为食,渴者易为饮,朱红莲捧起茶壶,喝了一气。

休看红莲是郡主,却对江湖门槛样样精,打手式告诉邢梧影,有人贴近。

外面来的是内行,分明看他醉得一溜斜歪奔向房门,实则穿窗进入屋内。

顶顶内行的当数盗魁邢梧影,及时将剑锯压对方的肩胛之寂。

装醉的那人不醉了,冷古丁拐肘向后揭,实施两军相逢勇者胜。

邢梧影出指飞点那人曲池穴,比大白天认穴还要准,那人只好任凭宰割了。

邢梧影蓦地认出那人是名叫赫古楼的黑髓髅,知道他同样在逃亡。

黑骷髅不愧是条硬汉子,刀压脖子,声音不变:“朋友,尽管宰了我!”

邢梧影一声不响,蓦地收回剑锯,默察一下黑骷髅的为人和本性。

黑骷髅停了片刻,不听身后有人说话,连脸都不转,就向外走去。

邢梧影疾喊:“大老黑,你真走哪!”

即将跨出门槛的黑骷髅,闻言微怔,旋转身躯一怔:“邢爷,是你?”

邢梧影假装生气:“别跟邢爷套近乎,邢爷几乎挨了你的霸王肘。”

黑骷髅诚惶诚恐道:“我要知道是邢爷你,剥了我也不敢跟你赌生死!”

邢梧影岔开话题道:“别的话留着以后说,我们得先填五脏庙。”

黑骷髅这才瞧见朱红莲,刚想叙谈。

朱红莲摇手阻止道:“我比他饿得更厉害,麻烦你快点好不好!”

黑骷髅转身出去了。

朱红莲悄声询问:“此人可靠不可靠?”

邢梧影语音肯定:“绝对可靠。”

朱红莲偎入盗魁怀内低叹道:“看来……看来苍天不会绝人路!”

邢梧影情不自禁地搂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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