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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章 北斗步法
2026-05-14  作者:白丁  来源:白丁作品集  点击:

他抬头朝四周打量一眼,没见一个人影,只见徐小红怔着的站立那儿,如痴呆一般。

原来徐小红被这个神秘的人物所震惊了,白云飘望了她一眼,默然地转身朝冷常君奔逃的方向追了下去。

徐小红这才醒悟地一闪身含尾疾追不舍!

且说幽谷兰冷常君自三月前再度落于衡山幽谷兰之手,她自己根本也弄不清楚这么受衡山幽谷兰的重视。一日,来到河南伏牛山,在一座野庙中停下来。冷常君天真地投在衡山幽谷兰怀中,亲切地问道:“老前辈,我们相处这些日子,还不知道妳的夺号哩,请告诉我,君儿是个无父无母的孩子,前辈能不能把我当作亲女儿一般看待。”

冷常君虽是天真未凿,却心思灵慧,这女魔数度不放弃她,必有原因。她还以为父母过去同她结有仇恨,果然父母同她结有仇恨,父亲母亲之死,同她必有关联。

她既然同我父母有仇,为了斩草除根,她不应留我一条命,何必多费气力将我掳去衡山哩?后来她才知道是为了铁翅苍鹰所藏“紫泉古台”地图,才将她掳来。但我同铁翅苍鹰及“紫泉古台”又有什么关系哩?

因此想解开这个谜,故对衡山幽谷兰故表示亲切之感。

衡山幽谷兰名叫阴山花,年有四十七八,外表看来不过三十许人,三十年前即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王。因狠毒太过,才被黑白两道逼得在江湖上存不得身,隐居在衡山潜练武功。

她的武功极高,不在徐小红师父断肠红公孙大姑之下,而且善于化装变化。她的化装术要在百变鬼影门千里之上。

她在衡山隐居三十年,不知怎地久静思动,就在这时又听得吕梁铁翅苍鹰握有“紫泉古台”地图之消息。因此,不远数千里来到吕梁。

她一到吕梁山,便发现冷常君。但她并不认识冷常君,只是从破庙中偷听冷常君同白云飘谈论时,知道这个丫头是三十年前名重一时的凤凰胆的女儿。

凤凰胆同她并无恩仇,但她对凤凰胆却十分熟悉,知道凤凰胆即是铁翅苍鹰佟重的妻子。

因此,灵机一动,才将冷常君掳来,以便要胁铁翅苍鹰以地图来交换他的女儿。

铁翅苍鹰三十年前,同凤凰胆发生了一点误会,因此一气出走,来到吕梁山。

他到吕梁山时,无意之间,得着了“紫泉古台”地图,大喜地就在吕梁山依图寻找。虽然寻到了那个地方,得见了“紫泉古台”,但终于不得其门而入。

在他出走到吕梁山,又会经回到家中同凤凰胆相处一些时日,终因他性情急躁,火粟子脾气,同凤凰胆又闹翻了再度回到吕梁山。

就在夫妻再度相处的这些日子中,于是便有了冷常君。凤凰胆姓冷名言卿,性情十分傲慢,在冷常君生下后,因气铁翅苍鹰佟重便将她的姓氏改为她的姓,因此冷常君姓冷不姓佟,并告诉冷常君父亲已死。

冷常君在吕梁山铁翅苍鹰不知道她是他的女儿。后由白云飘无意之间透露出来,才知道冷常君是自己亲骨肉。但是这时冷常君已被衡山幽谷兰阴山花掳去。

衡山幽谷兰阴山花是个情场失意的人,平生潜居,则感到情感有孤寂之感。现见冷常君天真无邪,灵慧可爱,如小鸟依人的投入怀中,几句甜蜜蜜的亲切话,精神突然一振。

她叹了口气,将冷常君摈在怀中,道:“孩子,妳太好了,太可爱了,我收妳为义女好不好?”

接着将掳她来的心意告诉了她,现在完全打消原意,不再将她作为人质去换取铁翅苍鹰“紫泉古台”地图。

冷常君一听说铁翅苍鹰是她的亲生父亲,才醒悟母亲临死时吩咐她到吕梁山寻找铁翅苍鹰之意了。

她感到无限的伤感,立跪在阴山花面前叫了一声娘。

阴山花虽是四十六七岁,但还是个未出嫁的老姑娘,禁不住脸一红,心头可高兴极了!搂着她半响说不出话来!

这一来,阴山花打消回衡山的原意,掉转头又转到吕梁山,想将冷常君领去见她生父铁翅苍鹰佟重。

那知,铁翅苍鹰佟重,却早已同冷面郎君白云飘约定,赴衡山寻找幽谷兰解救冷常君去了。因此错过,父女仍未得见面。

冷常君同她义母阴山花没有寻着父亲,焦急万分,整天在乱山中奔窜,她们绝未想到铁翅苍鹰已离开了吕梁山。

一日冷常君一人信步来在一座山谷之中,忽然遇见一个须发皓白的老人。他打量着冷常君半晌,问道:“小姑娘,妳一人怎来在这深山之中?”

冷常君一见这位老人慈祥可亲,乃恭敬地答道:“我来寻找我爹爹的,老公公你可知道一个叫铁翅苍鹰的老人?”

白发老人“哦”了一声,笑道:“妳原是铁翅苍鹰的女儿,他已不在吕梁山,听说到衡山找妳去了。”

冷常君心头一动,向白发老人一打量,只见他白发鹤颜双眼精光烱烱,原是个高人,心说他怎会知道我爹的哩?不由问道:“老公公你是谁?”

老人笑了笑道:“荒野之人,不用姓名久矣!”

冷常君天真地道:“老公公你不说出夺号,我可知道你是什么人了!”

老人一怔,急问道:“妳知道我?我是谁?”

冷常君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个礼,才道:“我知道老公公是个异人,异人是不愿意将姓名告诉人家的。”

老人还未会过意来,又问道:“妳说知道我,我到底是谁?”

冷常君笑道:“我不是说过吗?你老人家是个异人呀!”

老人哈哈一笑,道:“妳这女娃倒也聪慧,妳只知道我是个异人,但仍不知道我是谁。”

冷常君道:“你老人家不说出来,我当然不知道你的姓名,只知道你是个异人。”

老人看冷常君天真之态,高兴极了,又是哈哈一笑道:“妳练了几年武功,从谁学的?”

冷常君回道:“从我娘学的……”

暗想,他是怎样知道我练过武功,接着问道:“你老人家怎知道我练过武功?”

老人笑道:“这有什么奇怪,没练过武功的人,怎么能进入深山之中?妳将武功表演一下让我见见火候如何可好?”

冷常君心想这老人却考量我来。也好,我得让你见识一下。

心头打了个转,反手拔出长剑,施起颠倒七星八卦步法,将长剑舞了开来。

她的剑法太平凡,但配上奇妙步法,以长补短,却也使得有声有色,威猛无比!

老人一见,面现微笑,在她一趟剑法舞完,居然脸不红气不喘。

老人拂髯笑道:“可惜!可惜!姑娘资质虽不错,但未遇明师指点,又受身体先天缺陷限制,功夫太平凡。只是妳这颠倒七星北斗步倒练得不错,可惜,目前不管用了,对付一般高人尚可。大概是妳爹传给妳的吧!”

冷常君对天玄上人所创武林一绝颠倒七星北斗步法,崇拜万分,现听老人说这种步法不管用,只能对付一般武林高手,心头就不乐,乃问道:“你老人家既然知道这个步法,当然知道这个步法是天玄上人所创,这种绝技武林中能懂得的人寥寥无几,你老人家若以轻视眼光来看,小女子不敢苟同。”老人听她之言,心头更感高兴,笑道:“我不是轻视……不谈这个,我想另传妳一种轻功,可乐意学习?”

冷常君早见这老人气宇不凡,心想他既愿意教我另一种轻功必定高过这颠倒七是北斗步法,我不如学习试试看。

当下盈盈一礼,道:“小女子先谢老公公栽培之恩了!”

老人拂髯一笑,道:“好个聪慧的女娃,妳受身体先天缺陷限制,不能练其他高深武功。专练轻功倒是挺合适的,我这一套轻功传给妳,就是武功差一点,也不妨事,在任何高手之下绝能保身。”

于是,老人即将这套怪异轻功仔细地传给她。冷常君因绝顶聪慧,一经指点,便全部领会,立感到这轻功却比颠倒七星北斗步法玄奥何值千倍?

将这套步法学会已是半天时间过去,冷常君高兴极了,恭敬地道:“老公公这轻功却比颠倒七星北斗步法玄妙太多,不知这叫做什么名称?”

老人道:“这什叫做“飞絮舞”,无论敌人掌力剑法多么凌厉,妳会借着他的力道转动。这种“飞絮舞”没有一定的法度与规则,全凭心灵与身法运用,娃娃好好练习,对妳一生受用无穷!”老人说完,身形一闪,人影已杳!冷常君还以为是遇着神仙,楞在当地如痴呆一般!

半晌,才醒转过来,又高兴又失望,不知这老人到底是什么门路,可惜没有弄清楚。

在她回到居处山崖穴洞,忽见有一个蒙面五短身材的人,手执着一把红色长剑,正同她义母阴山花打得激烈。那人剑法奇异凌厉,剑剑不离心窝刺去。阴山花的剑法却也不等闲,但仍被杀得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但招架也极其狼狈,手忙脚乱了!

冷常君大骇!这是何人能将我义母杀得如此大败?奇怪那人攻来攻去始终是那一招,剑剑不离心窝。无论阴山花如何闪躲,或用剑拦,但敌人的剑仍是运用一招蹈虚乘隙向心窝刺来。

按说衡山幽谷兰阴山花,武功只较逊宇宙三奇一筹,怎会竟被人杀得连气都喘不过来?冷常君在一旁又惊又怪异,眼见义母在十招以内,便要丧命在那人红色长剑之下了!

她一急之下,不管天高地厚,施出颠倒七星北斗步法抡剑便上。

她义母见冷常君欺身攻来,大急叫道:“君儿,退下逃命去吧!”她的声音也有点颤抖了!

冷常君更感到纳闷,怎么义母怕得这个样子哩?她并未理会阴山花的话,长剑已向蒙面人胁下刺去。口里并说道:“妈,妳下去歇一会,让女儿接她几招。”冷常君并施起颠倒步法一剑刺去,那蒙面人不由一怔!纵身跳出圈外,轻轻“咦”了一声,道:“妳这娃儿也会颠倒七星北斗步法?”冷常君一剑将那人逼出圈外,抱剑在胸,叱道:“你是谁,为什么要伤我义母?”那人顿一顿,才道:“我先将妳颠倒七星北斗法破了,再告诉妳我是谁?”说这,侧过头向阴山花笑道:“不错,妳居然在我剑下能走二十招。”

此时阴山花气息急喘,汗流浃背,一面调息运气,一面向冷常君低声道:“君儿,我们走,不可逞强!”冷常君何等精灵,以她义母那样高的武功在二十招内被他那一招怪异剑法杀得气喘不过来,险些命都难保,自己当然不敌了!

她心头忽涌起一团疑惑,这人身段及说话的声调怎么同白哥哥一样?她只是有这种感觉,处于这种危境,无暇多想,转过头轻轻向阴山花道:“走,娘!”她走字未了,那人长剑一抡,已分心刺来,剑未到一股无形压力罩着全身。

阴山花同冷常君同时惊呼一声!冷常君立施起颠倒七星北斗步法,勉强将身形挪开避过一招。她身形刚闪了过去,那人似知道她步法路子,早已当面迎来,长剑又已指向心窝。冷常君按照颠倒七星北斗步法,连换了几个身形,总是与那人当面迎上,那人长剑始终未离开她心窝。

那人,并未想伤她,若有意想要她的命,她早已血溅当地了!

冷常君大骇!正在她大骇之际,那人身法又变,奇怪地他也施起颠倒七星北斗步法来了!

冷常君突然大叫道:“白哥哥是你!”

她这一说话分神,那人长剑又已刺到心窝不到三寸,冷常君又是惊骇又是气恼,这人明明是白云飘,身形音调不但是他,而且此时施出的步法,亦是两人在半年前从铁翅苍鹰自己父亲学来的,那会有错?

既是他,为什么不理我哩?

好,你原来是个无情无义的东西,我今天就是死,也得将你蒙面拆穿,看你有何面目见我?

心念一动,立施出时才从那个白发老人学来的“飞絮舞”轻功来。只见她身形轻飘飘,便闪到蒙面人身前。

这一来蒙面人,可感到无比的惊骇!正在他惊骇之间,“嘶”地一声,冷常君快逾闪电地伸手将他蒙面青纱撕下。

阴山花冷常君同那人同时一怔!

那人想不到冷常君身法如此之快出乎意外,竟然将他蒙面青纱一撕下,阴山花冷常君同那人同时一怔!

冷常君一见那面目,可不正是她所猜想到的冷面郎君白云飘。呆一呆,当下叫道:“白哥哥你好!……”

她忽想起在汾西崖洞中,白云飘对她做出越礼的行为,不禁脸一红,下面的话也说不下去了。阴山花及她自己至现在,仍不知那个白云飘是伪装的。

衡山幽谷兰阴山花亦是又惊又愕,她万想不到近来残杀武林震骇江湖的“桃木剑”,竟是前次在吕梁山暗地所见的这个冷面郎君白云飘!

这个手执红色宝剑的白云飘,同是愕然,面色凝重的不知所措。这是他第一次所遇着的一个能够侵犯他的敌人,虽然这敌人剑招平凡,但她的那奇异轻功,则是生平所仅见。

这女娃,曾经几时,便学得这一身怪异身法?牛年前,还是一个最平凡的小丫头,他摸得最清楚。难道她已闯进天玄上人那座真“紫泉古台”;学得这一身怪异轻功不成?

以我专破颠倒七星北斗法的身法,竟然不能躲过这丫头怪异轻功,今天恐怕不易收拾她们了!

好在我是伪装,假如以真面目示人,今天这个跟斗可栽得不轻。

这人,不是真的冷面郎君已很显明,不用说明已经知道。但此人是谁,蛛丝马迹不无可寻,作者在此地卖个关子,暂时不说明,容后交代。

冷常君幽怨地叫了他一声白哥哥,他轻轻地冷哼一声,红色宝剑一摆,又欺身分心便刺。冷常君正伤心之际,没防备地险些一剑被刺中胸前中庭穴。

但奇怪长剑一刺到她胸前,她极自然的借着长剑吐出的真力一闪,歪歪倒倒就避开过去!

执红色宝剑的白云飘可真也厉害,剑随身转,剑尖仍指向她的中庭穴。

可是,在他红色长剑一指向她胸前,她身形仍是那么一歪一倒地避开。连攻十余剑,始终是有惊无险。

这个伪装的白云飘却动了真火,听他大喝一声,右手长剑仍是那么一招分心刺出,在冷常君一闪身之际,右掌如雷霆万钧之势,猝然拍出!

他安心想将冷常君击毙在掌下了!

那知他一掌拍出,冷常君身轻如叶,随着掌风打了团团转飘开丈余远。

在凌厉的掌风停止,她人如弱柳临风,呆立在那儿丝毫没受损伤!

冷常君人虽未受损伤,一颗芳心可被击碎了!双眼珠泪泉涌!人如痴呆一般!

阴山花赶紧上前搂着她,焦急地低声问道:“君儿妳没受伤吧?”

冷常君一见义母关怀之情,心中稍安,只是摆摆头,伤心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此时,脑子是一片迷糊,心头只是想着一个问题,那就是她同白云飘,本是只能作一个亲如兄妹的精神朋友,受了先天的缺陷,说不上儿女私情。

现在,连这一点精神上的交往,也不存在了!

曾经几时,在那山洞中他那柔情蜜意,霎时如落花流水,眨眼云烟!但是为什么白云飘要对自己下此毒手?似要置之死地而甘心?

这个天真无邪而可怜的姑娘,那知这当面的白云飘,却不是半年前在破庙中所见的那个白云飘哩?

那个白云飘凌厉的一掌,未能将冷常君击伤,百思不解这个女娃的怪异轻功出于何门派?

当三人正各自怔愕之际,蓦地山头上一声长啸,划破长空。

啸声尾音甫歇,一个人影飞落当地!

三个人各自退后一步,抬眼看去,阴山花及冷常君不禁大骇!原来那人原也是个冷面郎君白云飘!只见她身穿白色底蓝花长衫,武生帽上打一个英雄结,足登薄底快靴,人如玉树临风,神采飘逸!手抱长剑,英气逼人!

白色长衫白云飘一落当地,举眼望了望那个手执红色宝剑的白云飘,先是一愕,接着他淡淡一笑,避过身,将背朝冷常君阴山花二人,抬臂伸手二指横胸,厉声喝道:“你是何人?敢冒充我冷面郎君白云飘!”

执红色宝剑的白云飘,不经意亦抬臂将红色长剑平胸横拦,左手三指贴于剑尖。冷笑道:“好,今天我算栽了!”说着,二指轻弹剑尖,发出一声龙啸风冷之声,接着转身挪步,飘身而去,两个起落人影已杳!

白色长衫白云飘是背着冷常君阴山花,向执红色宝剑的白云飘发话并发出暗号,冷常君阴山花二人未能得见,只是感到奇怪,为什么这个白云飘一现身,那个白云飘即不战而走?

白色长衫白云飘见那个执红色宝剑白云飘走后,转过身来,将长剑入鞘面带笑容,上前一步,温和地道:“冷妹妹受惊了!”

他举眼望了阴山花一眼,心头一震,立低下头去。

冷常君霎了霎眼,不知所措,侧过头低声向阴山花道:“娘,这是怎么一回事……”

幽谷兰阴山花三十年即名满江湖,本身亦精于变化之术,一见这两个白云飘,知道其中有一人是化装的。如果要确定是那一个是伪装的,那即是手执红色宝剑离去的那个无疑。

因为半年前阴山花在这吕梁山见过白云飘的武功,平凡无奇,不足惊人。而且她在汾西山洞中举手之间,会经点中他的穴道将他制住而救出冷常君而免被奸污之厄。

时才离去执红色长剑的白云飘,武功惊人,二十招以内杀得她手忙足乱气都喘不过来,险些还送上一条命,分明那人是武林中一等一的绝顶高人。

阴山花望了当前的白云飘一眼,这人多半即是真白云飘了。立时脑子又涌起在汾西这个白云飘要奸污冷常君那一幕,不禁脸一红,心头暗地“呸”了一声,忖道:“这人即令是真白云飘,但也不是个好东西,君儿继续同他交往,终必被其害,还是离开他的好。”

他沉吟半晌,才小声向冷常君道:“君儿,我们走!”

说着,执着冷常君手腕如飞而去!

白衣白云飘见阴山花冷常君二人不发一言飘身而去,冷笑一声,隐没于山谷之中。

这个白云飘,即是在汾西卧底盗取“紫泉古台”构造图,并欲奸污冷常君的那个伪装白云飘。他离开当地并未远走,随在二人身后追去。

至于手执红色宝剑的白云飘,他即是“桃木剑”,到底他是何人,说来名头可大,此时不便言明容后交代。

阴山花将冷常君带到一个崖洞中,休息一阵,向冷常君道:“君儿,妳可知道那个手执红色宝剑的白云飘是什么人?”

冷常君满脸凄怆道:“不知道。”

阴山花严肃地道:“那个手执宝剑的,便是近来残杀黑白两道造反武林的魔王‘桃木剑’!”冷常君幽幽地道:“妈怎知道他是‘桃木剑’那个魔王哩?”

阴山花叹口气,道:“妳想想看,以妈的武功,虽然不及闻名天下的宇宙三奇,但稍逊有限。以妈这么一份功力敌不过“桃木剑”二十招,可见“桃木剑”还要高过宇宙三奇。”

“前三月,江湖盛传宇宙三奇,合三人之力,在“桃木剑”魔王之下,走了百招,连人家衣襟都未沾上一点。因此这人是“桃木剑”无疑,何况,他手中的一柄红色长剑,是绝无仅有的标帜。那柄剑,即是三百年前万流教主传留下来的桃木剑。”

冷常君面色微变,阴山花伤感地又道:“今天我们母女的两条命,算是从阎王掌下逃出来,说来真也惭愧……”

顿一顿又接着道:“君儿,妳从何人学来那一身怪异轻功,以娘在江湖上数十年的经历,虽对各门各派的武功不能完全知道,但多数大致瞒不过我双眼。可是,我从未见过妳时才那样怪异的身法。”

冷常君一提到这怪异轻功,不觉将胸中的愁闷解除了一半,高兴地说道:“这也是女儿想不到的奇遇……”

于是便将遇着那个白发白须的老公公之事说了一遍。最后又道:“这轻功,名叫“飞絮舞”,我只是刚学会不过只半天工夫,妈,妳可知道这“飞絮舞”是出于那一门派?”

阴山花大感惊讶,她实在没听说过武林之中有这“飞絮舞”的轻功。同时也没说过武林之中有这么一个白发白须的老人。

半晌,乃道:“君儿,我为妳高兴,也为妳可惜!高兴妳学得天下这种绝无仅有的奇功,这一辈子子受用不浅。可惜的是,妳没有投他为师,如能投身在他门下,将来必在武林中放一异彩!”

冷常君又恢复以往的天真态度,娇声道:“不成啦,娘!老公公说我身体上受了先天的缺陷,不能练高深的武功。”

阴山花一楞,抬眼仔细向冷常君打量一番后,道:“我看不出妳身体上有什么先天的缺陷,妳自己有什么感觉吗?”

冷常君脸一红心想,我先天的缺陷,怎好向人道出,难道这缺陷对我练功有妨碍吗?

她沉吟半晌,道:“娘,我自己没有感觉什么不对呀!”

阴山花惋惜了一阵,道:“那个白衣的少年,想必就是那个真的白云飘了,我会对妳说过,他不是个正经人,妳还是离开他的好!”

冷常君想起过去险被奸污的那一幕,不禁的脸又一红,沉默不语。

母女二人在崖洞吃了干粮,阴山花劝冷常君随她先回到湖南衡山,然后再慢慢地打听她生父铁翅鸯佟重行迹。冷常君在吕梁山觅寻不着父亲,便答应随义母回到衡山再说。

闲谈一阵,转眼天色已晚,阴山花在洞内趺坐行功。冷常君百般无聊,愁绪万种,独自走出洞外皎月当空,寒星闪烁,夜凉如水,四野静寂!

她漫步走去,约十多丈远,忽见崖石下有个白衣人一闪!她暗自一惊,抬眼向那人看去。

那人不是别人,却是冷面郎君白云飘!

冷常君一怔,正欲返身,白云飘身法极快,已纵上崖石,冷常君后退一步,双掌护胸,叱道:“你待怎样?”

白云飘奸笑一声,道:“冷妹妹,妳不要认错人了,我不是白天同妳相斗的那个人。妳可看清,白天那人是身穿黑衣,手执红色长剑。我是穿的白衣,执的青钢剑。”

冷常君原本知道他不是那个同她相斗的白云飘,只是一时错愕,本能的以敌人视之。

这人即是假白云飘,白天追随冷常君阴山花之后,来到这崖洞附近,趁机等候着冷常君,不意冷常君踏月散步而被遇上。

冷常君以为这个白云飘即是过去在破庙中相处的那个白云飘,过去对她虽有越礼的行为,总认为他是过于爱自己,而才有失常举动。因此将敌视之心消除,低着头闷声不语!

假白云飘见冷常君并无敌意,乃慢步走近,一面柔声说道:“冷妹妹,想不到那个‘桃木剑’魔王,专来找我们作对,不知同我们有何过节?白天,我一到,他就逃走了,这不是我的功力胜过他,而是邪不敌正,假不能见真,所以他羞见我面的走了。”

这几句话,说得冷常君更对他消除了不好的印象,当然更没有什么疑心的。

假白云飘这时已走到冷常君身边,亲切地伸出手臂搂着她的纤腰。

冷常君正要闪身避开,蓦地肋下一紧,已被点中穴道,动弹不得。

假白云飘点中她的穴道,很快双手一抄,将她搂起,在她耳边轻声道:“妹妹放心,我不是伤害妳,是怕那个女人找来,拆散了我们会晤,那女人真可恶凭什么要管得妳这么厉害,我们找一个地方谈谈去。”

他所指的是冷常君的义母阴山花。

冷常君穴道被封,心头甚明白,知道白云飘不安好心。她又气又急,紧闭双眼,看也不看他一下。

假白云飘抱着冷常君飞窜了一个更次,忽然听得蹄声得得。他暗自一怔,向着一片森林内窜去。

这时,已是四更。他在森林内待了半个时辰,不见动静。

假白云飘自从上次在汾西崖洞中,这块美味正要到口时,忽被阴山花破坏,至今仍没有忘情。今夜,他想这块美味,再也不会被人从口里抢去。他找了一个干燥的草地,将冷常君放下,高兴地伸长腰,舒了舒筋骨。

正在此时,忽然背后一声冷哼,他大吃一惊地跳开五尺,转身一看,不禁呆了一呆。

原来身后立着一个娇美少女,少女身后还有一位三十来岁的美妇人,美妇人身边,有一匹枣红骝!

他吓得亡魂落魄,也顾不得躺在地上的冷常君拔腿便逃。他以为那少女,是在汾西所见的那个蒙面女郎,那中年妇人即是阴山花。

这两人均是他所惹不起的,所以吓得就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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