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若冰《玫瑰令》

第三四章 南海之滨

作者:曹若冰  来源:曹若冰全集  点击: 
   南海之滨,宝安县城外的海边上,出现了一男一女两个少年人。
  女的是个十四五岁大,秀发披肩的青衣小姑娘,男的则是个年约十五六岁,貌相英俊的黑衣少年。
  这一男一女是什么人,他们正是白玉龙和倩儿。
  两人并肩站立在海边上,默默地凝望着那波涛汹涌浩瀚无边无际的大海出神,沉思……
  良久,良久——
  倩儿轻抬纤手,掠了掠她被海风吹乱了的云发,眨眨明亮的大眼睛,望着白玉龙娇声问道:“龙哥哥,如今我们怎么办?”
  白玉龙剑眉皱了皱,道:“除了雇船以外还能有什么办法。”
  倩儿道:“可是,如果仍然雇不到船呢?”
  白玉龙微一沉思,道:“这也只有再碰碰运气再说了。”
  语声一顿又起,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想多出点钱,总会有人愿意受雇的。”
  倩儿眨了眨大眼睛,道:“龙哥哥,我倒有个好办法。”
  白玉龙注目问道:“你有什么好办法?”
  倩儿道:“我们干脆买一条船好了。”
  白玉龙星目一凝,道:“买一条船?”
  倩儿螓首微点地道:“好么?”
  白玉龙点点头道:“好是好,但是我们那有那么多的钱呢?”
  倩儿娇甜地一笑,道:“这个我有办法。”
  白玉龙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倩儿妩媚地笑了笑,抬手取下项间的项链,递给白玉龙,说道:“把它卖了好了。”
  项链是赤金的,中间镶着一颗拇指大的明珠。
  白玉龙并未伸手去接项链,摇摇头道:“这怎么可以。”
  倩儿微微一怔!道:“为什么不可以?”
  白玉龙道:“倩妹,卖掉这条项链,还是不够买一条船的钱的。”
  倩儿大眼睛转了转,道:“龙哥哥,你知道这项链中间镶着的是颗什么珠子吗?”
  白玉龙摇摇头道:“不知道,它很值钱么?”
  “嗯。”倩儿螓首微微一点,道:“爷爷说过,它最少要值三千两银子以上。”
  白玉龙轻“哦”了一声,星目朝那拇指般大,但是光泽看来并不起眼的珠子瞥视了一眼,问道:“它是颗什么珠子?
  竟然价值那么多银子。”
  倩儿道:“爷爷说它是避火珠。”
  “哦……”白玉龙星目眨了眨,话题忽地一变,问道:“倩妹,这条项链是你爷爷给你的么?”
  倩儿摇头道:“不是,是我过周岁生日时,我娘给我带上的。”
  白玉龙微一沉思,道:“这就更不可以卖它了。”
  倩儿眨眨大眼睛道:“为什么?”
  白玉龙敛容说道:“因为它是你娘留给你的唯一的纪念品,所以,无论如何你都要珍贵它保存着它,倩妹,你明白了么?”
  倩儿螓首轻点了点,道:“我明白,可是,龙哥哥,我们……”
  白玉龙摇头道:“倩妹,你别再多说了,你的心意我很明白,也很感激,但是无论如何,我也决不答应你卖这条项链!”
  语声一顿又起,道:“而且,我们纵然买了船也没有用!”
  倩儿神情呆了呆,道:“为什么呢?”
  白玉龙微微一笑,问道:“倩妹,你会操船么?”
  倩儿摇头道:“不会。”
  白玉龙笑道:“我也不会,我们都不会操船,买了船又有什么用呢?”
  倩儿眨眨明眸,想了想,道:“我们可以雇人,我想雇人要比雇船容易得多了。”
  白玉龙正要说话时,突然一眼瞥见一个渔人打扮的壮汉大踏步走了过来,目光深注地打量子白玉和倩儿一阵之后.问道:“听说两位要雇船出海,是么?”
  白玉龙点点头道:“是的,大哥可是有意帮忙么?”
  壮汉不答反问道:“公子贵姓大名?”
  白玉龙道:“兄弟姓黑名小龙,大哥贵姓?”
  壮汉道:“我叫时过海。”
  语声一顿即起,问道:“这位小姑娘呢?”
  白玉龙道:“舍妹小倩。”
  倩儿眨眨大眼睛接口问道:“时大哥肯帮忙我们么?”时过海道:“现在还不能决定。”
  语声一顿,目注白玉龙问道:“公子出海要去什么地方。”
  白玉龙道:“去一个小岛。”
  时过海道:“什么小岛。”
  白玉龙道:“兄弟并不知道岛名。”
  时过海道:“海中小岛很多,不知岛名,如何找法?”
  白玉龙道: “兄弟虽然不知岛名,但见到岛的形势就……”
  时过海忽地轻声一笑道:“公子这是实话么?”
  白玉龙剑眉微微一皱,道;“时大哥可是怀疑不信?”
  时过海道:“时某认为公子有点言不由衷!”
  语声一顿即起,道:“公子要去的地方,时某已经猜料到了大概。”
  白玉龙星目异采一闪,道:“时大哥以为兄弟要去的是什么地方。”
  时过海突然压低音道:“公子要去‘彩虹岛’是不是?”
  白玉龙心头不由暗暗一震!旋而目闪异采地朗声一笑,道:“兄弟也早已看出来,时大哥并非一位普通的渔人。”
  语锋微微一顿,星目倏然深注,问道:“时大哥肯帮忙么?”
  时过海微一沉思,问道:“公子确信有一座‘彩虹岛’么?”
  白玉在剑眉微扬地道:“江湖传闻虽然如虚似幻,不可尽信,但是,兄弟对此地深信不移。”
  时过海目光一凝,问道:“有道理么?”
  “有。”白玉龙点头道:“一是无风不起浪,江湖传说绝不会毫无一点根据,还有……”
  语声微微一顿,接道:“就是你时大哥已经证明事实确有非虚!”
  时过海怔了怔!问道:“我什么时候证明过了。”
  白玉龙微微一笑,道:“如果确是设虚谣传,你时大哥就不会猜料到兄弟此行出海的目的了!”
  “哦!”时过海双目转了转,道:“此刻我如说根本没有‘彩虹岛’,公子是绝对不信了?”
  白玉龙道:“事实上兄弟也无法相信!”
  时过海笑了笑,话题倏地一转,问道:“公子要去‘彩虹岛’何事!”
  白玉龙剑容说道:“求谒岛主,求学盖世武功!”
  时过海眨眨眼睛道:“公子可否听我一言?”
  白玉龙道:“时大哥请说,兄弟当洗耳恭听。”
  时过海神色倏然一正,缓缓说道:“百年以来,已不知有过多少英雄豪杰,武林高手;抱着和公子一样的希望和信心,或雇船或买船出海,寻找那江湖传说中的‘彩虹岛’,可是结果……”
  语声微微一顿,接着又道:“大多数的人不是误入荒岛,被岛上土人毒物所杀害,便是在海上遇到意外而丧命葬身鱼腹,其中虽也有极少数的福厚命大之人安然无恙归来,但是却从无一人找到过‘彩虹岛’!”
  白玉龙剑眉微皱了皱,道:“时大哥这话的意思是说‘彩虹岛’之有无,根本就是个谜,是么?”
  时过海肃容点头道:“我说的全是事实,至于公子相信与否,则就在于公子自己了。”
  白玉龙微一沉思,道:“多谢时大哥的好意,不过……”
  语声一顿即起,道:“一个人生死有命,不管那‘彩虹岛’有与无,兄弟仍要出海遍历各岛,去碰碰运气机缘!”
  时过海双目转了转,道:“公子人品俊逸,又正值英年,前途似锦,未来未可限量,何必冒此大险,万一遇上意外,岂不……”
  白玉龙剑眉微声倏垂,道:“兄弟心意十分坚决,时大哥请不必多说了,好意兄弟心领,此身若能生还,将来必有所报!”
  语言坚决,脸色神情一片刚毅!
  时过海看得心念倏然一动,双目深注,问道:“公子为何定要冒此大险?可否告知理由?”
  白玉龙略一犹疑,道:“兄弟身负父母满门血仇,非学成盖世无敌的武功,报仇无望!”
  “哦!”时过海眨了眨眼睛,道:“如此说来,公子的仇家必是武功高绝的极厉害的凶徒了?”
  “不错。”白玉龙点点头道:“凶手若非武功高绝的恶徒,兄弟也就不会得万里跋涉,远来南海冒险了!”
  时过海目光一凝,问道:“凶手是何许人?”
  白玉龙注目反问道:“时大哥听说过武林‘八大凶人’么?”
  时过海心头倏然一震,问道:“是‘八大凶人’中的那一个?”
  白玉龙微一摇头道:“不知道,可能全都有份!”
  时过海心头不禁又猛地一震,双目寒电激射地问道:“你是说‘八凶’联手?”
  白玉龙点头道:“很有可能。”
  语声微微一顿,接道:“时大哥,你现在还认为兄弟不该冒险去找那‘彩虹岛’吗?”
  时过海皱眉沉思地道:“这自然得另当别论了,不过,事实上‘彩虹岛’之有无确是……”
  白玉龙剑眉微轩,话题倏地一转,接口道:“时大哥,兄弟有一问题想请教,时大哥能赐告么?”
  时过海注目问道:“是什么问题?”
  白玉龙道:“时大哥对于南海武林人物大都知道么?”
  时过海道:“只要稍有名气之人,大都知道。”
  白玉龙微一沉思,问道:“时大哥知道一位姓司的武林世家吗?”
  时过海脸上倏然掠过一抹骇异之色的道:“姓司的武林世家?”
  白玉龙颔首道:“时大哥不知道么?”
  时过海摇头道:“没有听说过。”
  白玉龙眉峰轻蹙,自语地道:“这就奇怪了,难道司兄他……”
  时过海眨了眨眼睛,接口问道:“公子认识一位姓司的兄弟么?”
  白玉龙点点头道:“司兄曾亲口告诉我,他家世居南海,为南海武林世家。”
  时过海目光深注地又问道:“公子知道那位司兄的名讳么?”
  白玉龙道:“他名司碧寒。”
  “呵!……”